醉仙楼的夜晚,永远比白日更加璀璨。
当韩宇那身标志性的、却已然破烂不堪的银色锦袍再次出现在楼前时,迎接他的,不再是初见时的鄙夷与审视,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韩公子!您来了!”掌柜红姑几乎是飞扑出来的,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笑容谄媚到了极致,“哎哟我的爷,您瞧瞧您这身……快,快里面请!三楼雅间早已备好,就等您大驾光临了!”
她口中的“三楼雅间”,不再是客套,而是理所当然的尊崇。
韩宇的归来,以及他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夺得百兽谷头名的事迹,早已如同长了翅膀的飞鸟,传遍了整个都城。在普通人眼中,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败家子,而是一个被气运之神亲吻了额头的、不可理喻的“幸运儿”。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将那柄被他当成拐杖的“追风剑”随意地往红姑怀里一塞,撇嘴道:“破铜烂铁,拿着都嫌重。给本少爷找个地方放好,丢了唯你是问。”
“是是是!奴家一定给您当祖宗一样供起来!”红姑抱着那柄足以让无数修士眼红的法器,笑得合不拢嘴,亲自在前方引路。
这一次,韩宇没有在一楼停留,直接被引上了那座寻常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踏足的三楼。
依旧是那间雅致清幽的房间,依旧是那道隔绝凡尘的珠帘。
但这一次,珠帘并未垂下。
洛神月就坐在窗边,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她身上,为她那袭火红的长裙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银辉。她没有戴面纱,那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绝美容颜,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韩宇面前。
她的美,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凤眸狭长,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魅惑与高傲;琼鼻挺翘,红唇丰润,组合在一起,便是一幅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画卷。
看到韩宇进来,她并未起身,只是慵懒地抬起眼帘,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凤眸,静静地落在他身上。
“韩公子,恭喜。”她的声音,如同月下的琴音,清冷而悦耳,“以如此……传奇的方式,夺得头名,想必今夜之后,公子的‘福将’之名,便要响彻都城了。”
“福将?什么玩意儿?”韩宇大大咧咧地走到她对面坐下,抓起桌上的精致糕点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道,“本少爷那是凭实力!懂吗?实力!”
他那副吃相,与这雅间的氛围格格不入,破坏了所有的诗情画意。
洛神月却不以为意,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亲自为韩宇斟上一杯茶,茶香袅袅,正是那日价值连城的“镜花水月”。
“公子说的是,实力。”她顺着韩宇的话,轻轻颔首,随即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说起来,小女子今日听到了一个有趣的传闻。据说,在百兽谷的‘一线天’,有人发现了一处修罗场。韩家的影卫小队全军覆没,近千头妖兽伏尸遍地。”
韩宇塞糕点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脸上露出夸张的惊恐表情:“一线天?是不是那个两边都是大高墙的破沟?我路过那儿了!当时就听到里面鬼哭狼嚎的,吓得我绕着道跑了!原来里面死人了?乖乖,幸好本少爷跑得快!”
他拍着胸口,一副后怕不已的模样,演技之精湛,足以让世间所有名角汗颜。
洛神月凤眸微闪,她没有理会韩宇的表演,自顾自地说道:“传闻中,造成那一切的,并非兽潮本身。而是一位神秘的白衣剑客。”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定着韩宇的眼睛,缓缓道:“我的手下,在那片战场上,感受到了一股残留的剑意。那剑意……很特别。它冰冷、孤高,仿佛不属于这片人间。一剑出,万物凋零,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飘渺的美感。韩公子见多识广,可曾听说过,这世上有如此人物?”
在洛神
月下,窗开,风入。
洛神月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向韩宇伪装出的层层心防。她将“见多识广”四个字说得意味深长,那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