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圣学宫,万古以来,只存在两种声音:一种,是圣贤的经义;另一种,是弟子对圣贤经义的诵读。
但今日,这片由浩然正气构筑的绝对秩序,被一道慵懒、华丽,却又带着三分邪魅的轻笑声,彻底撕裂。
“唉,真是……可惜了。”
黑色讲坛之上,疏楼龙宿,这位来自霹雳世界的华丽儒者,缓缓展开了他那柄纯金打造,其上镶嵌着紫色龙纹宝玉的折扇。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用一种仿佛在欣赏一件有瑕疵艺术品的惋惜眼神,环顾着这座气势恢宏,却在他看来,沉闷得令人窒息的圣地。
“雕梁画栋,用的却是最无趣的‘守正石’;文气流转,谱的却是最呆板的‘规矩调’。就连诸位的衣袍,都是这般千篇一律的惨白,毫无半分美感可言。”他用折扇,轻轻点了点下方那群早已面无人色,却又强行挺直腰杆的学宫弟子,摇头叹息,“这哪里是圣贤教化之地?分明是一座,用规矩与道德,精心打造的、最华丽的……白色坟墓。”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每一位以出身学宫为荣的儒门弟子脸上!
“狂徒!安敢在此大放厥厥词!”一名性情刚烈的青年大儒,再也按捺不住,排众而出,指着疏楼龙宿,怒喝道,“我学宫之庄严,岂容你这等衣着浮夸,言辞轻佻之辈,在此玷污!”
疏楼龙宿闻言,非但不怒,反而笑了。他缓缓走下讲坛,那身紫龙华袍在文气长河的映衬下,竟散发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属于上位者的雍容与威压。他信步走到那名青年大儒面前,用折扇,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
“哦?浮夸?”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却又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这位朋友,你可知,何为‘儒’?”
“儒,乃人之所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青年大儒傲然回答。
“说得好。”疏楼龙宿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折扇轻轻在那青年大儒的胸口拍了拍,“但你可知,这‘人之所需’,最根本的,是什么?”
“是……是仁义礼智信!”
“错!”疏楼龙宿的声音,陡然变得斩钉截铁,“是‘欲望’!”
“食欲,色欲,求知欲,掌控欲,以及,享受更美好、更精致、更华丽人生的……欲望!”
“修身,是为了让自己的这副皮囊,能更好地去品味世间的美酒佳肴,去欣赏绝代的风华。齐家,是为了让自己的血脉,能在一个稳固而又体面的环境中,延续这份精致。治国平天下,更是为了将整个世界,都变成能满足自己更高层次欲望的、华丽的舞台!”
“你们倒好,”他环顾四周,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将圣人教你们克制的‘私欲’,当成了洪水猛兽,却将圣人真正追求的‘精致生活’,弃之如敝履。一个个,活得如同苦行僧,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连最基本的生活情趣都已丧失。你们修的,不是圣人之道,是‘自虐’之道!”
“你……你……你这是歪理邪说!曲解圣意!”那青年大儒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浑身发抖,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一句有力的话来反驳!因为疏楼龙宿的这番话,虽然离经叛道,却偏偏,直指人心最深处的、那个不可告人的角落!
“歪理?”疏楼龙宿仰天一笑,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自信与傲然,“那龙宿今日,便在这圣地之上,开讲我之儒道——【欲望儒学】!”
“第一课,便讲这——《论语·述而》!”
他竟是要,当着所有儒门弟子的面,去讲解他们的根本圣典!
“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疏楼龙宿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但他接下来的解释,却让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圣人说,吃粗茶淡饭,喝白水,枕着胳膊睡觉,也能找到乐趣。这,是在告诉你们,一个真正懂得享受的人,即便在最简陋的环境中,也能发掘出美感与乐趣。这是一种‘心境’,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