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紫宸殿。
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汞。敖战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被禁军用黑布包裹着,呈放在大殿中央,无声地诉说着皇权所遭受的奇耻大辱。夏禹帝高坐于龙椅之上,面沉如水,暗金色的龙瞳中,翻涌着足以焚天的怒火。他融合祖龙之魂后,第一次,感受到了何为“冒犯”。
“魔吞不动城……逍遥阁……”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两个名字,每个字,都让大殿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好,很好!一群,只敢在阴沟里蠕动的虫豸,也敢,来触碰朕的逆鳞!”
下方,文武百官,噤若寒蝉。尤其是那些,曾为“焚经”之策,摇旗呐喊的官员,此刻更是面如死灰,两股战战,生怕皇帝的怒火,会先烧到自己身上。
“陛下,此事,蹊跷至极!”户部尚书,上官桀,排众而出。他,正是那道“焚经”圣旨的起草者,亦是朝中有名的酷吏。他,自恃深得帝心,此刻,正是表忠心的最佳时机,“区区刺客,竟能,在龙卫森严的守备下,无声无息地,取走敖战将军的首级。臣,怀疑,龙卫之中,乃至这满朝文武之中,有,逍遥阁的内应!”
此言一出,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官员们,彼此之间,投去了猜忌与怀疑的目光。
夏禹帝,血色的瞳孔,缓缓扫过下方每一位臣子的脸。那目光,不再是君王的审视,而是,凶兽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上官爱卿,言之有理。”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沙哑,“传朕旨意。其一,全城戒严,宵禁提前至申时。凡,夜间,无故外出者,杀无赦!其二,着,刑部与龙卫,成立‘靖难司’,由上官桀,暂代司首之职,彻查此事!朕,赐你先斩后奏之权!凡,有嫌疑者,无论官阶,无论出身,皆可,直接拿下,用刑审问!”
“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刀快,还是朕的屠刀,更利!”
“臣,遵旨!”上官桀,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与得意。他,彷佛已经看到,无数政敌,在他手中,哀嚎求饶的场景。
然而,他,并未察觉到,当他,领下这道旨意之时,龙椅之上,夏禹帝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极为隐晦的,将他当做“弃子”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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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桀的府邸,此刻,已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数百名,由他,亲自挑选的龙卫心腹,将整座府邸,围得如同铁桶一般。他,不相信,在如此严密的防守下,那些藏头露尾的刺客,还能有可乘之机。
书房内,他,正就着美酒,审阅着一份,由手下,刚刚罗织好的,准备,明日便拿来开刀的政敌名单,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
“一群蠢货,还想与我斗?待我,借着这次机会,将你们,连根拔起,看这朝堂之上,还有谁,敢与我作对!”
就在他,得意之时。
府邸之外,长乐街的中央,空间,忽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一面,巨大无比,边框,由青铜龙纹构成的古朴镜子,自虚空中,缓缓浮现。镜面之中,光华流转,竟清晰地,映照出了,上官桀书房内的景象!
他那,狰狞的笑容,得意的自语,清晰地,展现在了,所有,被这异象,所惊动的百姓面前!
“那……那不是上官大人的府邸吗?”
“天啊!这是什么仙法?!”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镜面中的景象,陡然一变。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商人,正跪在地上,向上官桀,苦苦哀求。而上官桀,则一脸倨傲地,将那商人,用来救济全族饥荒的最后一笔钱财,收入囊中,只因,那商人,无意中,挡了他的官轿。
画面再转。
一名,年轻的秀才,因,写了一首,针砭时弊的诗,便被上官桀,罗织罪名,打入天牢,最终,屈死狱中,其貌美的妻子,则被,强行掳入府中,不出三日,便悬梁自尽。
一幕幕,一件件。
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欺男霸女……上官桀,这些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