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柚皱了皱眉,确实是水,但她为什么能站在上面,等级较高的精神力者确实可以改变自身重量和密度实现悬浮,但以她那点精神力,用韩非的话说连蚂蚁都打不死,她是怎么能够站在上面这么久的?
她捧起一点水,水珠透过指缝往下落,在手掌心集成一颗小水珠。
迟柚低头闻了闻,而后伸出舌头舔了舔,一股腥甜的味道通过舌神经直入大脑皮层。
是血的味道!!
她瞳孔一震,迅速站起身,眼神警惕地看着脚底下的水池。
这水明明是透明的,闻上去也没有任何气味,为什么会有血的味道?!
上过学的都知道,植物是可以水培的,但并不是所有植物都适用。
眼前的这棵巨树被浸泡在无边无际的“血水”之中,却开不出一片叶子,那养分都被什么吸收了?
迟柚看向那诡异的“蚕蛹”,双手捧起一点水,朝它泼了过去,然后迅速躲远,眼睛死死盯着它。
“…………”
水珠顺着蛹壁滑下来,滴进了水池里。
“蚕蛹”毫无反应。
迟柚将小刀别在腰间,试探地往前走了几步。
她伸手摸了摸那“蚕蛹”,干燥的同时又很柔软,如同一层薄薄的膜,轻轻一摁还能回弹。
在保证它不会破的情况下,迟柚将耳朵贴了上去。
起初是一片死寂,仿佛里面空无一物。
但几秒后,一种极其微弱、缓慢而规律的声音透过那层薄膜传入了她的耳中。
“咚……咚……咚……”
像是心脏在跳动,却又比正常心跳缓慢沉重得多,带着一种粘稠的、仿佛在某种液体中搏动的质感。
这声音让迟柚瞬间脊背发凉,这里面,是活体。
她后撤了几步,头顶已经冒出了汗,她抬头看着头顶上密密麻麻的“蚕蛹”,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乖乖,这么多,虽然不知道这“蚕蛹”里孵化的到底是什么,但这数量来看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迟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出去的方法,这棵怪树只能等到她出去以后跟上头打了报告再带人过来查了。
她刚要开始下一步动作,静谧的空间里忽然传来几声异动,有什么东西闯进来了。
迟柚想都没想一个闪身躲到树干背后,放轻呼吸,尽量减轻自己的存在感。
是脚步声,有人闯进来了?还是什么其他的生物?
迟柚大气都不敢喘,手里紧紧握着匕首,直到空间里传来沉闷的男声:
“二爷,找到少爷了,但是他被人打晕绑在床上了。”
迟柚眉头一皱,二爷?
谢昭的二叔、谢弘深的父亲,谢正亭?
他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
难道之前她在上面察觉到的精神力来自他?!
可是他们不是普通人吗?为什么会有那么强大的精神力?
“哼,还真是养了个废物,净给我找麻烦。”
一个更加低沉、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应该就是那位二爷了。
“出去吧。”
“是!”
一阵脚步声后,手下便离开了。
静谧的空间里,迟柚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面前的树干。
迟柚根本不敢动用精神力探查,如果谢正亭是精神力者的话,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她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一个能出去的时机。
树干的那头传来淋漓的水声,迟柚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整个树干由底端开始发亮,血红的光芒如同流动的血浆,顺着树皮的纹路往上蔓延。
那些“蚕蛹”则拼命地汲取着养分,逐渐开始变得透明,这回迟柚终于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每一个“蚕蛹”里,都孕育着一个婴孩,方才她听见的咚咚声,是婴儿的心跳声。
迟柚呼吸一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