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年原路返回,很快就找到了那条下山小路,路过寨子时,发现火势早已自仓库方向蔓延开来,整个后院都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官兵确实已经杀进了寨子里,正在各处追捕土匪余孽,寨子里打打杀杀的喊声一片,听动静竟然还真有不少没来得及逃走的土匪。
而从这些纷乱的喧嚣声中,他竟然还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好奇心驱使下,楚年找了个合适下脚的位置爬上了墙头。
待他循声看过去时,脸上立马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那声音的主人不是宋时元还能有谁。
此时的他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被人搀扶着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连连发出请求。
“我、我乃明德书院卫夫子得意门生,卫府小姐夫婿,你们救我回去,卫府必有重谢。”
“今日是我成亲之日,还望各位官爷早早送我回城,莫叫我那岳父和娘子担惊受怕。”
“我这副样子,实在是有辱斯文,不知官爷能否帮忙找身衣裳替换。”
“对了,可否不要将我今日遭遇对外宣扬,实在是……”
“不可以!”
一个官兵受不了他的碎碎念,冷不丁的出声打断了他: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闭上嘴安静会儿,都进了土匪窝了还穷讲究什么,有命活着下山就万幸了,这个那个的,要求还真多,再啰嗦小心我给你嘴堵上!”
宋时元被他这么一吼,不甘心的张张嘴,到底畏惧官家威严老实闭了嘴,不过手里却没闲着,开始低头整理衣衫。
另一个官兵赶上来,扫了眼这位落魄新郎官,忍不住打趣道:“看样子真是个新郎官。”
“就这样的哪像新郎官了,新娘见了能乐意?”前一个官兵跟着起哄道。
宋时元哪受得了这般委屈,终是没忍住在一旁插嘴自证道:“我今日的的确确成婚!平安县城的卫府今日大办婚宴,你们当有所耳闻吧!”
“等等,”后来的那位官爷忽然想起什么来,接着试探着问他:“你说的可是平安县城的卫府?”
宋时元一听觉得有戏,连忙应道:“对对对!就是平安县城的卫府,官爷这是知道的对吧!”
那官差一听,理所当然的回复道:“知道啊!卫府独女确实今日完婚,可人家已经拜过堂了,这个时候……早就洞房了吧!”
见宋时元听着听着逐渐变了脸,他不屑的撇撇嘴:
“我可是平安县城调过来的衙役,可未曾听闻卫府有报官称女婿被绑,人家小姐都好好的完婚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哪料他的话音一落,宋时元顿时愣在原地,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一激动便猝不及防的揪住了对方的衣领。
“你的意思是说卫府大婚一切照旧?”他直勾勾盯着对方,只盼是自己会错了意。
他已经被绑来半天了,卫府的婚事只能暂停,先生和卫金婵不是该想办法如何救他么,怎么可能还会继续下去。
突然被人揪住衣领,那官差顿时火冒三丈,反手一扣便将他双手反剪按到地上跪住了:“你他娘的给爷放手!袭击官差是不想活了吧!”
宋时元却像觉不出疼似的,只是拼命挣扎着追问:
“你、你把话说清楚,卫府怎么可能大婚照常,我这个上门婿都被土匪绑了,她卫金婵又和哪个完的婚?”
见宋时元挣扎得厉害,官差一边吃力的钳制他,一边毫不客气的讽刺道:
“你小子莫不是想攀高枝想魔怔了,和卫家小姐成亲的可是城中刘员外家的小儿子,送亲队伍过长街的时候老子亲眼所见,有头有脸的人家办喜事就那么独一份儿,倒是你小子在这里谎话连篇痴人说梦呢!”
“警告你,再不老实就把你留在这土匪窝子不管了,看有没有人会管你的死活。”
“不可能!怎么可能!”宋时元目眦欲裂,完全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他明明就是卫夫子精挑细选的女婿,两家婚事从定亲过礼到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