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妖虽强,却也难逃因果。姑娘若信得过在下,三日之内,必为你们除此大害。”
聂小倩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又黯淡下去:“公子神通广大,自然能做到。可我与公子的因果……”她欲言又止,转身走向偏殿,“夜深了,公子若不嫌弃,便在此歇息吧。小倩去准备些斋饭。”
看着她纤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宁采臣心中了然。这女鬼虽被树妖胁迫,却心存善念,否则以她的姿容,不知已害了多少人。而两人的因果线,在她转身时变得更加明亮,显然这段缘法,并非单纯的“劫难”。
偏殿被聂小倩收拾得干净雅致,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芯跳动着温暖的光晕。她端来的斋饭虽简单,却是用山中野菜精心烹制的,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动用了某种秘术,才能让孤魂做出人间食物。
“公子尝尝吧,这些都是寺后菜园里种的,还算新鲜。”聂小倩将碗筷递给他,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背,如冰玉般微凉,却让宁采臣心轮轻轻一颤。
席间,两人谈起往事。聂小倩说自己本是江南书香门第的小姐,十七岁时病逝,魂魄被树妖诱至兰若寺,困在此地已近百年。她每日看着往来的生人被树妖残害,心中虽不忍,却无力反抗,只能偶尔暗中提醒,却也因此被树妖惩罚,魂体日渐虚弱。
“我观公子命盘,知你是天命所归的轮回守护者。”她望着灯花,轻声道,“百年前我便见过你的轮回道相,那时你还是个扎着总角的孩童,在钱塘江畔救了一只受伤的白狐——那白狐,便是我前世的善缘所化。”
宁采臣心中一动,果然如此。佛道顶轮传来清晰的感应,前世的画面如潮水般涌现:六岁那年,他确曾在江边救过一只被顽童打伤的白狐,还为它敷上草药。原来那便是与聂小倩的第一次交集,因果之线,早已悄然系上。
“所以你引诱生人,其实是在等我?”他问道。
聂小倩点头,眼中泛起泪光:“树妖算到我有一段‘贵人缘’,能助他修成地仙,便逼我引诱你前来。可我知道,你是唯一能救我们的人。这些日子,我故意放走了三个路过的书生,就是怕他们冲撞了公子,坏了这最后的希望。”
宁采臣沉默片刻,举起茶杯:“多谢姑娘。”他能感知到她话语中的真诚,心轮处的佛性之光变得愈发温润——这女鬼的善念,恰是她脱离幽冥的根基。
夜深人静,聂小倩告辞离去,留下宁采臣独坐灯下。他运转六道轮回拳意,观想两人的因果线:线的一端系着前世的“救狐之恩”,另一端连着今生的“兰若之约”,中间缠绕着树妖的“恶缘”与轮回的“善果”。
“原来这因果,是‘报恩’与‘救赎’交织而成。”他恍然大悟。聂小倩的“引诱”是树妖的胁迫,也是她潜意识中的“报恩”之举;而自己的“前来”,既是了结因果,也是履行轮回守护者的“救赎”之责。
次日清晨,宁采臣在寺中巡查,发现后院果然有一片菜园,菜畦整齐,蔬菜鲜嫩,显然是聂小倩用心照料的。菜园旁有一棵老槐树,树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凑近一看,竟是《金刚经》的经文——想必是她在百年间,以魂血刻下的,只为求一丝佛法庇佑。
“公子看得懂这些?”聂小倩不知何时来到身后,声音带着一丝羞赧,“我生前曾随父亲学过几天佛经,想着刻下来,或许能让魂魄安宁些。”
宁采臣指着“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一句:“姑娘能刻下这句,说明道心未泯。若能放下执念,轮回之路自会为你敞开。”他指尖弹出一缕佛道金光,落在经文上,那些小字顿时亮起,散发出淡淡的祥和之气。
聂小倩看着亮起的经文,又看看宁采臣温和的侧脸,魂体竟不受控制地向他靠近了半步。她能感受到男子身上传来的温暖气息——那是金丹法力与见神不坏的气血交融的暖意,与树妖的阴冷截然不同,让她冰封百年的魂体,第一次有了“暖意”的渴望。
第三章:树妖逞凶,情劫难躲
第三日夜里,月黑风高。兰若寺的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