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落鹰涧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染得触目惊心。天阳帝国十万赤焰主力,在烈阳侯炎战的指挥下,如同永不疲倦的钢铁洪流,昼夜不息地冲击着逆命王朝摇摇欲坠的防线。城墙上的阵法光罩早已千疮百孔,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碎。箭矢的尖啸、滚木礌石的轰鸣、兵刃的交击、垂死的哀嚎……共同谱写成一首残酷的战争交响曲。
石岩身披重甲,甲胄上满是刀劈斧凿的痕迹和凝固的暗红血块。他如同磐石般钉在城墙最危险的一段,手中巨刃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将攀上城头的敌军连人带甲胄劈成两段。鲜血和碎肉溅了他满头满脸,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为了陛下!为了逆命!杀——!”
城墙阴影处,追风的身影如同鬼魅,他呼吸微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弓弦每一次轻颤,都必然伴随着远处一名敌军将领或重要人物的陨落。他的箭,精准、致命,是悬在帝国军官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有效延缓了敌军的指挥效率。
紫影布下的毒阵在敌军中肆虐,五彩斑斓的毒雾所过之处,士兵成片倒下,皮肤溃烂,七窍流血,死状凄惨。但这毒阵覆盖范围终究有限,且敌军中也开始出现擅长解毒或拥有避毒宝物的修士,毒阵的效果正在被逐步削弱。紫影本人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显然维持如此大范围的毒阵对她消耗极大,方才更是一时不察,被敌军中一名隐藏的刺客偷袭,左肩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毒虽已逼出,但战力受损。
林枫独立于皇极城主城楼的最高处,玄色王袍早已被敌人的鲜血和自己的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他面无表情,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扫视着整个战场。混沌洞天在他身后若隐若现,如同一个微型的宇宙旋涡,疯狂吞噬着天地间稀薄的灵气,以及战场上弥漫的浓郁煞气、死气。更有一道淡金色的气流从虚空中垂落,加持在他身上,那是逆命王朝的气运。
他如同定海神针,每一次出手,逆星剑便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惊鸿,剑气纵横千里,必定有一位敌军洞天境强者重创或当场陨落。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如同给疲惫不堪的守军注入一剂强心针,引得城墙上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然而,敌军中军那杆燃烧着烈焰的大旗下,烈阳侯炎战始终稳坐如山,他气机如同无形的枷锁,牢牢锁定着林枫。他就像一头蛰伏的凶兽,在等待最佳的攻击时机,给予林枫致命一击。这种无形的压力,远比正面冲杀更让人窒息。
“陛下!左翼三号堡垒失守!守将王猛……自爆洞天,与敌同尽,殉国了!”
“右翼毒阵被破!紫影侯重伤,毒幡受损!”
“中央防御阵法核心能量即将耗尽!阵法师们快撑不住了!急需上品灵石补充!”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王朝气运虽因军民死战而沸腾燃烧,却在持续的巨大消耗下,那原本璀璨的淡金色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帝国大军的底蕴太深厚了,兵力、资源仿佛无穷无尽,用最野蛮的方式消耗着逆命王朝本就薄弱的力量。
“王上!让末将带黑甲卫冲一阵吧!哪怕撕开个口子,挫一挫他们的锐气也好!”石岩浑身是伤,冲到林枫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地请命,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悲愤和决绝。黑甲卫是林枫的亲卫,也是逆命王朝最精锐的部队,同样伤亡惨重。
“不可!”林枫断然拒绝,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敌军势大,阵型严密,贸然出击,正中炎战下怀!他巴不得我们放弃地利出去野战!坚守!等待时机!”他所谓的时机,自然是那通过万宝楼与幽冥殿渠道,试图联络的外部变数,或是其他可能出现的转机。但这希望,在眼前如山如海的敌军面前,显得如此渺茫,如同风中残烛。
“可是……弟兄们快撑不住了!眼睁睁看着他们……”石岩虎目含泪,后面的话哽咽在喉咙里。
林枫伸出手,重重按在石岩未曾受伤的肩膀上,目光扫过城墙上下那些相互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