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的冷漠。
曾经的天才,如今成了家族的累赘。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正厅之内,气氛凝重如铁。
苏家家主苏万山端坐客位之首,身着锦袍,面容严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锐利,带着商贾特有的精明与算计。
他身后,几名苏家护卫气息不弱,神情倨傲,目光扫过林枫时,毫不掩饰轻蔑。
而真正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是坐在下首的那位少女——
苏清雪。
一袭白衣胜雪,身姿窈窕,容颜清丽绝伦,如同雪山之巅的莲花,清冷孤傲。
她曾是林枫的未婚妻,两人自幼相伴,曾许下“共登灵台,执手问道”的誓言。
可此刻,她端坐如玉雕,眼帘低垂,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林震天扶着林枫在主位坐下,自己则坐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向苏万 山:
“苏兄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
苏万山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林兄,明人不说暗话。今日携小女前来,是为两个小辈的婚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虚弱不堪的林枫,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继续道:
“贤侄日前遭遇不幸,丹田被毁,修为尽失。我辈修士,逆天争命,前途艰险。小女清雪,虽资质愚钝,却也一心向道。如今这般情形,若再履行婚约,只怕……误了清雪的前程,也拖累了贤侄啊。”
话语看似客气,实则字字如刀,毫不留情地撕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大厅内,林家众人脸上皆浮现怒色。
林震天脸色一沉,强压怒火:
“苏兄此言差矣!婚约乃两家先祖所定,岂能因一时挫折便轻易毁弃?我儿天赋卓绝,即便暂时受挫,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日!”
“东山再起?”苏万山嗤笑一声,声音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林兄,何必自欺欺人?丹田被毁,乃修行绝路!古往今来,你可曾听说有谁能从废人之身重回巅峰?难道要我女儿,将来守着一个无法修炼的废人过一辈子吗?”
“废人”二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林枫心上。
他身体猛地一颤,抬头看向苏万山,目光中燃烧着屈辱的火焰。
“苏伯父!”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与清雪的婚约,是两家之谊。今日我林枫是遭逢大难,但未必就永无出头之日!您又何必把话说得如此绝情?”
这时,一直沉默的苏清雪终于抬起了头。
她看向林枫,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挣扎,但最终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然所取代。
她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纸婚书——那鲜红的绸布,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林枫哥哥……”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残忍,但……道途漫漫,我不想就此止步。这份婚约,还是……解除吧。”
她将婚书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挽回的决绝。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纸婚书上,聚焦在这对曾经令人艳羡的年轻人身上。
林枫死死地盯着苏清雪,看着她眼中那份为了所谓“道途”而舍弃一切的冷漠,心中的某种东西,仿佛随着那纸婚书的落下,彻底碎裂了。
原来,往昔的情谊,在冰冷的现实和个人的前程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下。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而沙哑,充满了自嘲与悲凉。
“好,好一个道途漫漫!”
林枫的目光从苏清雪脸上移开,扫过苏万山,扫过那些倨傲的苏家护卫,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