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受推开家门时,鼻尖先撞上了饭菜的香气——张曼曼炖的玉米排骨汤,是他最爱的口味。可这暖香没能焐热他的心情,玄关处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像根刺扎进他眼里。再往里走,客厅的景象更让他胸腔发闷。
杨晓薇坐在沙发上,身上穿了件米白色真丝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纤细的锁骨,搭配一条烟灰色直筒裤,裤脚微微收窄,衬得她双腿又细又直。她手里捧着水杯,正对对面的男人笑,那笑容温和得像春日暖阳,是秦受从未在她面对陌生人时见过的模样。
那男人穿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腕上戴着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表,满脸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典型的“成功人士”派头。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果盘,剥好的橘子瓣正放在杨晓薇手边的白瓷碟里。
“微微姐,这位是?”秦受换鞋的动作故意放重,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声。奇骏从沙发上滑下来,穿着蓝色小熊图案的家居服,扑到他怀里:“爸爸!你回来啦!这是丁叔叔,他帮了微微姨好大的忙!”
杨晓薇站起身,真丝衬衫的衣料随着她的动作贴在身上,勾勒出柔和的曲线。“秦受,你回来了。这位是丁涛,今天我钱包被偷,多亏他帮忙跑前跑后。”她顿了顿,转向丁涛时语气自然,“丁先生,这是我妹夫,秦受。”
“妹夫”两个字像冰锥扎进秦受心里。他明明和杨晓薇、张曼曼、杨晓倩都有着亲密关系,此刻却被划到“妹夫”的范畴,连个“朋友”的身份都算不上。丁涛已经热情地伸出手:“秦先生您好,久仰大名,微微姐常提起你。”
秦受敷衍地握了握他的手,指腹触到对方掌心的老茧,倒不像纯粹的办公室白领。他没接话,抱着奇骏坐到张曼曼身边——张曼曼穿了件浅粉色针织衫,袖口绣着细小的珍珠,正帮他盛汤:“快尝尝,汤刚炖好。”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丁涛殷勤地给杨晓薇夹菜,先是一块排骨,又夹了一筷子西兰花——那是秦受最爱的菜。杨晓薇没有推辞,轻声道了谢,小口吃着。秦受手里的筷子差点捏断,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却只能强压着,盯着碗里的米饭默念“眼观鼻,鼻观心”。
“丁叔叔,你帮微微姨做了什么呀?”奇骏咬着鸡腿,含糊不清地问。这问题正好问到秦受心坎里,他抬眼看向杨晓薇,等着她解释。
杨晓薇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带着点后怕:“今天去人才市场找工作,钱包被偷了,身份证、银行卡全在里面。我正急得没办法,丁先生刚好在旁边,陪着我去警局报案,还帮我联系银行挂失。虽然钱包没找回来,但证件都补办好了,不然我今晚都不知道去哪。”
她说着,眼神往秦受这边扫了一眼,那目光里带着点嗔怪。秦受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在怪他没及时出现?他刚想开口辩解,张曼曼先说话了:“微微,怎么不打电话回家?秦受今天应该有空的。”
“打电话了。”杨晓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杯沿碰到她的唇,留下一圈浅浅的水印,“家里电话没人接,打秦受的手机,关机了一整天。”她的声音有点冷,不像平时那样温和,“不知道是在忙什么要紧事,连手机都不敢开。”
秦受的脸瞬间涨红。他关机是为了避免余婷在徐静面前打电话过来,暴露他翘班陪她们看电影的事,可这话没法当着丁涛的面说。他攥紧了拳头,语气也硬了起来:“我关机自然有我的理由,你出事不知道多打几遍?非要找个陌生人帮忙?”
“陌生人?”杨晓薇挑眉,真丝衬衫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又敞了些,“丁先生是好心帮忙,你这是什么态度?”
丁涛赶紧打圆场:“秦先生别误会,我和微微姐只是萍水相逢,举手之劳而已。”他说着,又给杨晓薇夹了块豆腐,“微微姐别生气,秦先生也是担心你。”
这副“护着杨晓薇”的姿态彻底点燃了秦受的火气。他“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站起身:“我吃饱了。”转身就往卧室走,关门时故意用了力气,“砰”的一声震得客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