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田,“谁说这田是荒着的?谁说这田能给你种?”
宋清越一愣:“这……这不是原来那户人家的田吗?他们不在了,村里又没人种……”
“谁跟你说没人种?”老陈头打断她,声音提高了几分,“这田,村里早就分派好了!只是去年没人乐意费劲收拾罢了!怎么,你一来就想占现成的便宜?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分派好了?”宋清越微微蹙眉,“不知分给了哪家?我去问问。”
“问什么问!”老陈头显得有些不耐烦,“总之不是你家!我告诉你,这田有主了,你别瞎打主意!赶紧该干嘛干嘛去!”态度强硬,毫无商量余地。
王叔在一旁帮腔:“就是,村里的地都是有数的,哪能随便谁想种就种?丫头,你还是老老实实弄你那点菜地吧。”
宋清越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这田八成就是荒着的,他们只是不想让她这个“外来户”轻易得到便利,故意刁难罢了。她心中虽气,但深知硬碰硬没用,反而会激化矛盾。
宋清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淡淡道:“既然有主,那是我唐突了。”说完,拿起锄头,转身离开了。
老陈头和王叔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仿佛打了一场胜仗。
“哼,想种现成的好田?美得她!”老陈头嗤笑。
没了现成的水田,宋清越只好将目光投向别处。她沿着溪流上下游仔细寻找,最终,在离她家菜园下游不远、靠近溪边的一处地方,找到了一片长满矮矮的青草的荒沼泽。
这里地势低洼,溪水常漫灌,泥土黝黑,看起来很是肥沃。但缺点也同样明显,淤泥很深,一脚下去能没过膝盖;而且潮湿环境下,蚂蟥、蚊虫极多。
“娘,我看中了溪边那片沼泽地,想试着开出来做水田。”宋清越回到家,跟刘氏商量。
刘氏一听就急了:“那地方?不成不成!泥潭子深不见底,陷进去可咋办?而且那蚂蟥,吓死人嘞!吸人血!太危险了!”
“娘,那是淤泥,不是无底洞,小心点没事的。蚂蟥是讨厌,但想想办法总能克服。”宋清越试图说服母亲,“这是附近唯一可能开出水田的地方了。没有稻米,光靠菜和那点杂粮,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刘氏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又是为了这个家,最终只能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那……那你千万小心,一看不对赶紧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