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微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轻轻拂过麻风村。
阳光明媚却不燥热,正是移栽秧苗的好时节。
宋清越家那方精心呵护的秧田里,绿油油的秧苗已经长到半尺来高,茎秆粗壮,叶片舒展,挤挤挨挨,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娘,溪溪,咱们今天可以移秧了!”宋清越仔细查看了秧苗的长势和根系,做出了判断。她的小院里,早已准备好了挑秧用的畚箕,还有一小捆柔软的干草绳。
刘氏看着那长势喜人的秧苗,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和一丝紧张:
“好好,总算等到这一天了。越越,这移栽……有啥讲究不?”她现在对女儿在农事上的话深信不疑,但也怕自己手笨,糟蹋了这些好苗子。
“有讲究,但不难。”宋清越耐心解释,一边示范,“咱们先用小铲子,连泥带苗,小心地起出一小撮,不能伤了根。看,就像这样。”
她动作轻柔,将一小丛带着湿润泥土的秧苗起出,放入畚箕中,根部用湿布稍微覆盖保湿。
“然后运到水田那边,再分开,一株一株,按照一定的间距插到泥里去。插的时候要浅,根须要舒展,不能弯着……”
宋砚溪和双胞胎也好奇地围在旁边看,宋屹甚至学着姐姐的样子,用小手比划着。
“姐姐,溪溪也能帮忙运秧苗!”宋砚溪自告奋勇。
“屹儿屿儿也帮忙!”两个小家伙也不甘落后。
“好,溪溪可以帮姐姐一起运。屹儿和屿儿还小,就在田埂上帮娘和姐姐加油,好不好?”宋清越笑着安排。
母女三人正要开始忙碌,却传来了一阵热闹的说话声。
只见以宋大川、刘叔为首,后面跟着王叔、老陈头,还有七八个村里的青壮劳力和能干妇人,一个个都拿着自家的农具,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清越,刘家妹子,插秧这等大事,怎么也不招呼一声?”宋大川声如洪钟,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咱们可是说好了的,出力气的活,归我们!”
刘叔也笑道:“是啊,育秧你们在行,这插秧抢时节,讲速度,可是我们的强项。大家都一起来搭把手,眨眼功夫就能弄完!”
王叔和老陈头虽然没说话,但也主动拿起了放在院角的畚箕和扁担,用行动表明态度。
刘氏一看这阵仗,又是感动又是无措:“这……这怎么好意思再麻烦大家……”
“哎,刘婶子,您这就见外了!”一个爽利的妇人接口道,“宋姑娘帮了咱们那么大忙,这点小事算啥?再说了,人多热闹,干活也快!”
不等刘氏和宋清越再推辞,大家已经自发地动起手来。经验丰富的老农们下到秧田里,熟练地起秧、捆扎;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则负责挑运,健步如飞地将一担担碧绿的秧苗挑往那块已经整理得平平整整、水光潋滟的沼泽田。
宋清越见状,知道推辞不过,便也不再客气,朗声道:“那就多谢各位叔伯婶娘哥哥姐姐了!秧苗移栽,行距大概一尺,株距半尺,尽量插得整齐些,不需要插得跟平时水田插的那么密,咱这沼泽田,浅插为宜!”
“好嘞!放心吧宋姑娘!保管给你插得漂漂亮亮的!”
众人笑着应和,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顿时,田埂上,水田里,变得异常热闹。
挑秧的汉子们喊着号子,稳当地走在田埂上;插秧的村民们则弯着腰,赤脚踩在冰凉柔软的泥水里,手法熟练地将一株株秧苗插入田中,动作又快又准,身后留下一排排整齐的绿色秧线,如同在田地里描绘出希望的经纬。
宋清越和刘氏也下了田,跟着大家一起插秧。刘氏起初还有些生疏,但在旁边妇人的指点下,很快也掌握了要领。宋清越则一边插秧,一边留意着大家的进度和深浅。
这块沼泽田,本来宋砚溪在准备开垦前就做好了打算,这里足水足肥,到时候收成肯定会比一般的水田要好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