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的恐惧,他小时候,看过太多郎中、大夫了,都不管用,孩子已经怕了。
一听说要带他去宋清越家看郎中,立刻躲了起来。
宋大川夫妇和闻讯赶来帮忙的宋屹、宋屿,在村里好一通寻找,鸡飞狗跳地折腾了大半天,才终于在一堆厚厚的稻草垛后面,把蜷缩成一团的二蛋给找了出来。
二蛋被半哄半拉地带到宋清越家,他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
王掌柜示意他不要害怕,温和地拉过他的手,仔细号了许久的脉,又轻轻翻开他的眼皮查看,还耐心地引导他伸出舌头。
整个过程,王掌柜的眉头始终微微蹙着。
良久,他松开手,看着满怀期盼、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的宋大川夫妇,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歉意与遗憾:“二蛋这脉象,沉细而涩,舌苔薄白而腻,确是痰迷心窍、脑络受损之象。此等沉疴,非寻常药石所能及。老夫……实在惭愧,无能为力。”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宋大川夫妇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宋大婶更是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王掌柜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你们也莫要完全绝望。老夫早年行医,曾听闻怀远县那位与李记药行合作坐诊的陈郎中,医术极为高明。
他乃京城御医陈家的旁支后裔,尤擅小儿科,于这等惊风痴傻之症颇有研究。坊间时常流传,经他之手治愈的痴儿不在少数。
二蛋若能得他亲自诊治,或许……这病真有一线转机。”
“御医之后?专治小儿痴傻?”宋大川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眼神重新燃起希望,他急切地追问,“王掌柜,您说的这位陈郎中,当真在怀远县?”
王掌柜点了点头,却又提醒道:“确在怀远县。只是,此等名医,诊金想必不菲,而且如今外面世道不太平,去县城路途遥远,风险不小,你们需得从长计议。”
一丝希望,如同黑暗中透进的微光,虽然渺茫,却瞬间照亮了宋大川夫妇绝望的心田。他们看着依旧懵懂无知、躲在母亲身后偷偷张望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