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盐,分明是敲骨吸髓!”
那灰衣男子被骂了也不恼,反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位小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如今是什么世道?弄点盐过来,我们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九死一生!
海上风浪、官府巡查、海盗劫掠……哪一样不要命?这价钱,已经是看在几位是实在人的份上,给的公道价了!
你们去打听打听,这怀远县地下黑市,还有没有比我这更便宜的盐?”
他顿了顿,看着几人难看的神色,又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蛊惑:“几位,想想吧,没盐的日子怎么过?大人还能忍忍,孩子呢?干活没力气,吃饭没滋味,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没盐心发慌啊!一百文是贵,可它能救命啊!”
私盐贩子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宋清越几人的心上。
是啊,没盐的滋味他们太清楚了。村里孩子们最近确实精神不济,干活的大人也时常感到乏力。
盐,在这个时候,真的成了维系生存的必需品。
宋清越看着那私盐贩子狡猾而笃定的眼神,又看看身边同伴们焦急无奈的面孔,心中天人交战。
跟去三十里外的渔村,那就是海边了,风险未知,可能人财两空;不接受这天价,就只能空手而归,看着村民在缺盐的困境中煎熬。
宋清越在心中暗骂:真是奸商无处不在。
宋大川和刘叔拉着宋清越到一旁,悄声道,“越越,我们不能空手回村呀,要是就这么回去,整个麻风村可能都凑不出一勺盐来,别说过年了,过日都难......”
经过商议,他们决定冒险一试——买私盐。
但是,这价格,接受不了!而且也得有更周全的法子交易。
“这样吧,你们自己晒的海盐,成色肯定没有官盐好,一斤盐我们只能出三十文,我们可以派几个人跟你去你说的渔村取盐,但是我们要盐取到了,回到县城跟我们的人汇合了,才能把钱交给你。你看如何?”宋清越在跟盐贩子谈条件。
那私盐贩子面露难色,却也答应下来。
“什么?三十文?你们也太会砍价了吧?不行不行......”
“不卖就算了,我不信这县城就你一个卖私盐的。”
说完宋清越一行人就作势要走。
“唉,等等,等等......要不是现在生意难做,我们渔村也很缺粮缺钱,我才不会答应你们!我们找个偏僻一点的地方,我让我的人带你们进我们渔村吧!”
宋清越和那私盐贩子都不知道,他们整个跟私盐贩子聊天的过程,都被官盐铺那伙计透过店里的窗户看了个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