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怀远县城,寒风凛冽,但宋清越看着眼前两张熟悉而关切的面孔,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向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的寒意和疲惫。
麻风村的人,真的很好,他们很懂得感恩,宋清越帮了他们,他们也是真心牵挂着宋清越。
“姑娘,你可算出来了!”阿进都快担心死了。
刘大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后怕和庆幸,“宋大叔那天回去,身上带着伤,把情况一说,差点没被宋大婶给捶死!
说他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在那虎狼窝里!你娘更是急得直掉眼泪,眼睛都哭肿啦!
也就你师父王掌柜还稳得住,说你这丫头机灵又有本事,既然敢留下,就一定有脱身的把握,让我们别自己吓自己。”
“宋大叔他在县衙官差这里已经脸熟了,大家都不敢派他再出村,于是我们俩自告奋勇来了!”阿进补充道。
宋清越听着,眼前仿佛浮现出宋大婶又气又心疼地数落宋大叔的场景,浮现出母亲刘氏倚门眺望、忧心忡忡的模样,还有师父王掌柜那带着信任的沉稳目光。
她鼻尖微微发酸,心中却无比温暖。
“师父把一身医术毫无保留地教给我,他自然清楚我的斤两。”宋清越笑了笑,语气带着对师父的尊敬和一丝小骄傲,“我娘那是关心则乱,我能理解。”
张阿进在一旁憨厚地笑着,接口道:“翠翠也天天念叨你呢,她说等咱们回去,她做了好多好吃的,就等着给你接风!”
他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伸手去接宋清越肩上那个看起来并不算大的包袱。
“姑娘,包袱给我拿吧……咦?”阿进接到手里,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这包袱不大,怎么感觉沉甸甸的?”
宋清越闻言,脸上顿时绽开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沉就对了!祸兮福所倚,你姑娘我呀——发财啦!”
“发财了?”大牛和阿进都瞪大了眼睛,满是好奇。
“回头再细说!”宋清越收敛笑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虽然出了县衙,但她不敢有丝毫大意。宋应和赵氏或许不敢明着阻拦,但暗中使绊子或者派人跟踪的可能性并非没有。
“大牛哥,阿进,”她正色道,“你们在这十几天,对城里的街巷应该很熟悉了吧?带我们绕几条路,先去干货行和布行,咱们再买些东西。”
“啊?还买?”刘大牛一听就急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袋,“清越妹子,咱们……咱们带来的钱早就花得差不多了,就剩几个铜板撑到现在……”
宋清越莞尔一笑,拍了拍放银子的地方,底气十足:“放心,我有钱!咱们买些不占分量但又实用的。我娘喜欢做衣服,给她买几匹上好的棉布回去,她肯定高兴!再买些干果、饴糖,还有过年要用的红纸、香烛什么的,咱们好好过个年!”
听说有钱,大牛和阿进立刻来了精神。
他们在这十几天可不是白待的,早已将怀远县城几条主要的街道和巷子摸得门清。
两人立刻在前面带路,专挑那些七拐八绕、人流相对稀少的小巷子走,时不时站在摊贩前假装买东西,或者蹲下整理裤脚,警惕地观察着身后。
宋清越看着他们熟练的动作和默契的配合,心中更是感动。他们,为了她的安全,竟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反跟踪的技巧。
他们先是去了一家布行。
宋清越挑得仔细,选了两匹厚实柔软的靛蓝色棉布,适合做冬衣,师父师娘和娘亲都会喜欢,又选了一匹颜色鲜亮些的桃红色花布,想着给妹妹宋砚溪做件新袄子,过年穿喜庆。她还给自己和翠翠还有阿进也各挑了一匹合适的布料。
付钱时,她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不小的银角子,看得布行掌柜眉开眼笑,也让旁边的大牛和阿进暗暗咋舌。
接着,他们又去了干货行。核桃、红枣、桂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