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的鞭炮,另一个村民则用破旧的铁盆端来了烧得正旺的炭火,放在了村口空地的中央。
“来来来!清越丫头平安归来,是大喜事!咱们按老规矩,放鞭炮,跨火盆,把所有的晦气、霉运都烧掉、崩走!往后都是红红火火的好日子!”
刘叔高声说着,将鞭炮用竹竿挑了起来。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瞬间炸响,红色的碎纸屑如同飞舞的蝴蝶,带着硝烟的气息,在暮色中弥漫开来,驱散了冬日的沉寂,也仿佛真的将那些不好的东西都崩散了。
鞭炮声歇,炭火盆里的火苗依旧跳跃着,散发着温暖的光。
“清越,快,跨过来!”大家笑着催促。
宋清越看着那团温暖的火焰,心中充满了感动。她提起脚步,轻盈而坚定地从火盆上一跃而过。
火焰带来的暖意瞬间包裹了她,仿佛真的将一路的风尘和县衙里的阴霾都烧灼殆尽。
“好!!”村民们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仪式完成,宋清越立刻让阿进和大牛将担子放下,当场就把从县城买回来的饴糖和各种干果拿出来,按照麻风村现有的三十户人家,每家都分了一小篮子。
孩子们高兴得欢呼雀跃,围着分到糖果干果的父母又蹦又跳,村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众人关切和喜悦的目光中,宋清越终于回到了那间熟悉的、亮着温暖灯火的院子。
刘氏站在门口,看着她,千言万语都化作了眼角闪烁的泪光和一句:“回来就好,快进屋,水烧好了,饭也热着呢。”
宋清越进屋,放下背上和手里的东西,那些崭新的布匹和年货堆在桌上。
她却没有先去看那些,而是从怀中最贴身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五份泛黄却重若千钧的籍契文书,以及那份墨迹已干的除名文书,郑重地递到了刘氏面前。
“娘,你看,这是什么?”
刘氏疑惑地接过,就着昏暗的油灯仔细看去。
当她看清那上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看清那份除名文书的内容时,她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她以为她这次可以不哭的,但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滴在粗糙的纸面上。
她抬起头,看着女儿,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唯有那汹涌的泪水,诉说着她内心滔天的巨浪——自由了!
她终于不是谁的妾室了,她们母女几人,终于从身份上,从精神上,从物质上,都自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