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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拒绝,顺从地换上了那身浅蓝色的新衣裙。
布料柔软舒适,尺寸果然如刘氏所说,比之前的衣服稍长了些,更合身了。她坐在她房间的小竹桌前,刘氏站在她身后,拿起木梳,轻柔地梳理着她乌黑浓密的长发。
刘氏的手很巧,她将宋清越的长发中分,于脑后束起,巧妙地盘绕、固定,梳了一个精致又不会过于繁复的垂鬟分肖髻,这是未出阁少女常梳的发式,既显端庄,又不失俏皮。
刘氏又取来细线,小心地帮她修了修眉,让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眸更显精神。她从宋清越挑剩的绒花里选了一朵粉蓝色的、小巧玲珑的,斜斜地簪在发髻一侧。
“好了,看看喜不喜欢?”刘氏放下梳子,满眼期待。
宋清越望向刘氏递过来的小铜镜。镜中的少女,褪去了平日里的风尘仆仆和为生计奔波的焦虑,肌肤因为这段时间没到盛夏,没被暴晒过,显得白皙细腻了些,浅蓝色的衣裙衬得她气质沉静温婉,精心梳理的发髻和那朵粉色绒花,又为她增添了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娇俏与明媚。
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唇不点而朱,竟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清丽脱俗的美。
“我越越真是好看!”刘氏看着镜中的女儿,声音带着哽咽和无限的感慨,“自打……自打来了这里,娘都一年多没给你好好梳过头了,我女儿……长大了,出落得比在侯府时还要水灵……”
她想起从前在侯府谨小慎微的日子,再看看眼前虽然衣着朴素却眼神明亮、自信从容的女儿,心中百感交集。
宋清越看着镜中的自己,也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发髻上的绒花,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真心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心里默默想着:看来穿到这么一副好皮囊上,吃了前面那么多苦头,也不算太亏嘛!
收拾停当,宋清越来到堂屋。宋砚溪和翠翠已经将湃好的黄瓜切好装盘,又泡了一壶野山茶,摆上些自家做的简单点心。
阿进也忙完了分送头绳的活儿回来了。
几人围坐在堂屋里,听着窗外的雨声,喝着茶,吃着清脆冰凉的黄瓜和点心,聊着村里的趣事,吵吵嚷嚷,气氛温馨又热闹。
宋清越气定神闲地坐在当中,听着阿进和宋砚溪斗嘴,时不时被逗得开怀大笑,眉眼弯弯,容光焕发。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家人陪伴的放松和喜悦中,暂时抛开了那些沉重的责任和规划。
这喧闹声传到了东厢房。周于渊本就因雨天无法外出活动,只能在屋内静养看书,被外面的欢声笑语扰得有些心烦意乱。
他放下书卷,蹙眉凝神听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起身缓步走到房门口,想看看外面究竟在闹什么。
他的目光穿过堂屋敞开的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众人中间,浅笑嫣然的少女。
雨天的光线不算明亮,却柔和地勾勒出她的侧影。那一身浅蓝衣裙,衬得她如同雨后初绽的玉兰,清新脱俗。
精心梳理的发髻和那抹粉色的点缀,让她平日眉宇间的英气柔和了许多,显露出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属于少女的娇美与灵动。
她听着同伴说话,眼眸亮晶晶的,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竟让周于渊有瞬间的失神。
他之前只觉得宋清越长得清秀,行事果决,有种不同于寻常闺阁女子的胆识和气魄。却从未想过,她稍作打扮之后,竟能美得如此……惊心动魄,仿佛阴雨天气里突然投射进来的一束明媚阳光,让人无法忽视。
“王爷,看啥呢?”尚武低沉的声音在一旁不合时宜地响起,带着一丝疑惑。
周于渊猛地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在门口站了许久。
他迅速收敛了脸上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了一贯的冷峻淡漠,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地瞥了尚武一眼,便转身回了房间,重新拿起了那本杂记。
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