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缝内,劫后余生的温情弥漫。妍小妤依偎在凌谕怀中,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和令人安心的温度,仿佛之前经历的所有痛苦和绝望都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不堪,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但意识却在逐渐清晰。
她下意识地内视己身,想要感受一下自己的状况。然而,这一探查,却让她瞬间如坠冰窖!
经脉虽然被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修复着,不再像之前那样寸寸欲裂,但整个身体内部,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乏感。就好像……一棵被掏空了树心的大树,外表看似完好,内里却早已失去了支撑生命的核心。
最让她惊恐的是,她对自身生命力的感知!原本作为金丹修士,她虽不能精确感知寿元,但对自身生机强弱还是有模糊感应的。可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生命之火,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枯竭感,远比任何伤势都要可怕!
她猛地想起自己炼制那枚令牌时,强行剥离生命之力的痛苦和决绝……难道……难道反噬远不止昏迷和吐血那么简单?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她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抓住凌谕的衣襟,仰起苍白的小脸,眼中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恐慌和泪水,声音破碎地问道:
“凌谕……我……我的身体……为什么感觉……空空的……我的……我的寿命……是不是……是不是……”
她不敢问下去,害怕听到那个让她绝望的答案。
凌谕抱着她的手臂微微一僵,心中剧痛。他早知道瞒不住,以修士的灵觉,妍小妤醒来后必然会察觉自身状态的异常。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意识到最核心的问题——寿元。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那恐慌无助、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眼神,心脏像是被无数细针扎刺。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轻松而温柔的笑容,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故作轻松地说道:
“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你只是损耗过度,伤了根基,需要时间调养而已。”
“不对!”妍小妤用力摇头,泪水涌得更凶,“我能感觉到……不一样……是生命……是生命本源少了!凌谕,你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是不是用你自己的生命之力救我了?!”
她紧紧盯着凌谕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她太了解凌谕了,为了她,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凌谕心中叹息,知道单纯的否认已经无法让她信服。他沉吟片刻,决定换一种方式,用一个“真实”的谎言来安抚她。
他轻轻握住妍小妤冰凉的小手,将她的小手贴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着自己那强劲而平稳的心跳和浩瀚如海的生机,目光坦然地看着她,缓缓说道:
“小妤,你感受一下。我的生命之力,可有半分减弱?”
妍小妤微微一怔,掌心传来的磅礴生机做不得假,凌谕的气息虽然因为疗伤和消耗有些虚弱,但那生命本源却依旧如同恒星般炽热旺盛,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
“可是……”她还是不解。
凌谕微微一笑,继续解释道:“你忘了我的体质吗?万道神体,乃天地间最顶尖的体质之一,本就寿元悠久,远超同阶修士。更何况……”
他顿了顿,指尖在自己眉心那若隐若现的青莲印记上轻轻一点,一丝精纯的混沌之气萦绕指尖,“我如今已与混沌青莲本源相融,混沌青莲,蕴含无限生机,近乎不朽。我的寿命,早已不能用常理度之。损耗些许生命本源,对我而言,就如同常人呼吸一般自然,稍加调息便可恢复,根本无碍根基。”
他的语气平静而自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妍小妤关于她自身寿元的问题,而是巧妙地引导,将重点放在了自己“损耗无碍”上。
“真……真的吗?”妍小妤看着凌谕那平静而深邃的眼眸,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仿佛无穷无尽的生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