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意外而有些手足无措。
苏婉又羞又急,手忙脚乱地抓起那件“罪魁祸首”的纱衣,飞快地披在身上,系好衣带,这才稍稍定了定神,但脸上的红晕却久久未退。她咬着嘴唇,又羞又恼地瞪了凌谕一眼,语气带着嗔怪:“前辈!你……你怎么突然来了?还……还……”
凌谕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强词夺理:“我……我喊了你两声,你未答应。我进来时,未曾留意脚下……”他顿了顿,竟然鬼使神差地、带着一丝探究的语气问道:“方才……我是不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苏婉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又羞又气,跺了跺脚,再也顾不得什么前辈晚辈的礼仪,脱口嗔道:“凌谕!你……你个大笨蛋!!”
这一声娇嗔,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凌谕被骂得怔了一怔,看着苏婉那副又羞又怒、眼波流转的模样,冰冷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一颗小石子,荡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他竟觉得……此刻的苏婉,有种别样的生动与……可爱?
他迅速压下这丝莫名的情绪,正了正神色,道:“好了,莫要胡闹。我深夜前来,是有正事与你说。”
听到“正事”二字,苏婉也渐渐冷静下来,只是脸上的红晕仍未完全消退。她整理了一下心情,轻声问道:“不知前辈……有何要事,需要亲自光临,还……还是在深夜?”她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
凌谕看着她,目光变得认真而深邃,直接开门见山:“苏婉,我今日前来,是想问你……你对我,或者说,是对曾经的‘林羽’……是否……”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苏婉的心,猛地一紧!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沉默了许久。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哀愁。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勇敢地迎上凌谕的目光,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是。前辈猜得没错。我……我对‘林羽’,确实……心生爱慕。”
尽管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苏婉承认,凌谕心中还是微微一叹。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倔强又带着悲伤的少女,语气缓和了下来:“苏婉,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但你也知道,我的心中,早已容不下第二个人。小妤她……是我存在的意义。”
苏婉的眼中瞬间涌上水汽,但她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前辈对妍姑娘的情意,天地可鉴。我……我从未奢望过什么。只是……情之所至,难以自控罢了。”
她的坦诚与卑微,让凌谕心中那丝不忍更重了几分。他沉吟片刻,走到石桌旁坐下,示意苏婉也坐下。
“苏婉,你可知‘道心’为何?”凌谕的声音平和,如同师长在教导弟子。
苏婉一怔,摇了摇头。
凌谕缓缓道:“道心,便是修行者之本心,是支撑我们在这条逆天之路走下去的核心意志。道心不稳,则修为难进,心魔易生。而情劫,便是道心上最凶险的关隘之一。”
他看向苏婉,目光深邃:“你对‘林羽’之情,源于化凡岁月中的陪伴与守护,纯真而美好。但‘林羽’已回归本我,我乃凌谕,肩负着更重的责任与……无法放下的执念。你若执着于此段无果之情,便如同作茧自缚,不仅会阻碍你的道途,更会让你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放下,并非遗忘,也非背叛。”凌谕的语气带着一种引导的力量,“而是明心见性,认清现实,将这份情感升华。化小爱为大爱,化情丝为道韧。你可以将这份心意,转化为追随我、助我完成目标的动力,转化为守护谕天城、守护同伴的信念。如此,方不负你此生修行,亦不负……我们相识一场。”
凌谕的话语,如同潺潺溪流,缓缓流入苏婉的心田。她静静地听着,眼中的泪水渐渐止住,取而代之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