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小妤在凌谕精纯圣力的温养下,昏睡了约莫半日,终于悠悠转醒。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中还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与虚弱。映入眼帘的,是凌谕那张近在咫尺、写满关切与凝重的俊脸。
“谕……”她声音有些沙哑,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别动。”凌谕按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温和,“你魂力透支,还需静养。”
妍小妤这才感觉到浑身如同散了架般酸软无力,识海中也传来阵阵空虚感。她回想起昏迷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以及那股几乎将她灵魂撑爆的恐怖力量,心有余悸地看向自己右手无名指上那枚安静蛰伏的冰莲戒指。
“冰莲它……”她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担忧,却没有丝毫责怪。
凌谕见她醒来第一件事竟是关心那柄“罪魁祸首”的剑,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心疼。他扶着她靠坐在软榻上,递过一杯温热的凝神灵液,语气看似随意,实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问意味:“感觉如何?那柄剑……方才动静不小。”
妍小妤小口啜饮着灵液,感受到暖流滋养着干涸的经脉,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她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眼眸看向凌谕,带着一丝了然:“我没事了。谕,你是不是……在生冰莲的气?”她心思细腻,如何感觉不到凌谕语气中那点兴师问罪的味道。
凌谕没有否认,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眼神深邃:“此剑灵性超凡,威力更是……匪夷所思。但它似乎并不能完全掌控自身力量,方才险些酿成大祸。我需得弄清楚它的来历与底细,以免日后再生变故。”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告诉那枚戒指:别装死,我知道你听得懂。
冰莲戒指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戒面上的冰莲花蕊光泽似乎都黯淡了几分,透出一股“我错了,但我就是不说”的怂萌气息。
妍小妤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她伸出左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右手的戒指,如同安抚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柔声道:“冰莲,出来吧,谕没有真的怪你。”
随着她的话语和触摸,戒指上流光一闪,冰莲剑再次化形而出。但它并没有悬浮在空中,而是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嗖”地一下……飞到了妍小妤的身后,只露出一点点剑尖,小心翼翼地“窥探”着凌谕的脸色。剑身发出细微的、带着讨好和委屈的嗡鸣,仿佛在说:主人救我!
凌谕:“……”他看着这柄前一秒还能爆发出仙剑之威、抹杀万魔如扫尘埃的神兵,此刻却怂得躲在自己道侣身后装可怜,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妍小妤被冰莲剑这“寻求庇护”的举动逗乐了,冰蓝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她侧过身,轻轻将躲在身后的冰莲剑……揽到了身前,用手护住,然后抬头看向凌谕,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维护:“好啦谕,你看它都知道错了。它也不是故意的,当时情况紧急,它可能只是想帮忙。再说,我不是没事嘛?而且那一剑,不是也帮我们吓住了魔族吗?”
她一边说,一边用指尖轻轻弹了弹冰莲剑的剑身,嗔怪道:“不过下次可不许这么胡来了,知道吗?差点把你主人我给撑爆了!”
冰莲剑立刻发出一连串急促而乖巧的嗡鸣,剑身讨好地蹭了蹭妍小妤的手心,然后……又偷偷地、一点点地……试图缩回她身后,只留下半个剑柄在外面,继续“暗中观察”凌谕。
凌谕看着这一人一剑“母慈子孝”(?)的互动,尤其是妍小妤那明显护短的模样,心中那点兴师问罪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无奈。
他能怎么办?难道真要跟一柄剑(尤其是这柄剑还这么会装可怜)较真?更何况,这柄剑现在明显是妍小妤的心头好,护得跟什么似的。他要是再板着脸审问,恐怕先不高兴的,就是他这位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道侣了。
国民好男人准则第一条:绝不惹老婆生气。
凌谕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不知从哪听来的歪理,脸上冷峻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