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恶毒的诅咒,在她耳边反复回响。
恨他?她怎么会恨他?那一刻的“恨”,不过是恐惧失去至极点的崩溃!是气他为什么总是自作主张!是怨他为什么要把她推开!可现在……她连“恨”的资格都没有了……因为她可能……永远地失去“恨”的对象了……
心痛得无法呼吸,仿佛整个胸腔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撕裂。她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疯狂流淌,浸湿了衣襟,滴落在身下散发着清香的仙草上。她蜷缩在那里,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一只被遗弃在风雪中、濒临冻僵的幼兽。
仙域再美,灵气再浓,于她而言,又有何意义?这满头的白发,曾经是他心疼的证明,如今,却成了刻骨铭心的失去的象征。他承诺要让它恢复的颜色,或许……再也等不到了。
这头白发,将会永远这般雪白下去,如同她此后的人生,再无他带来的色彩。
无尽的悲恸与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吞噬。她哭得几乎窒息,却仍止不住地去想,去想关于他的一切,去想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