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城岁月悠然,凌玥在父母羽翼与万道本源的滋养下,修为一日千里,混沌体得天独厚,不过十数载光阴,其境界已然逼近寻常仙王,举手投足间道韵自生,混沌气缭绕,在神城年轻一代中堪称绝无仅有的存在。然而,凌谕深知,温室之花经不起风雨,真正的强者,需在血与火、挫败与挣扎中淬炼而出。故而,自凌玥修为小成起,他便开始安排她独自前往仙界——那片广袤、混乱、机遇与危险并存的天地进行历练。
起初,去的是些相对平和、给神城几分薄面的仙域。凌玥凭借强悍的混沌体与精妙神通,倒也顺风顺水,甚至闯出些许名头,带着几分得意归来。但凌谕见状,却悄然提升了历练的难度。于是,凌玥开始踏入真正弱肉强食、法则残酷的蛮荒仙域、古战场遗迹、甚至是某些被强大凶兽或邪恶势力盘踞的禁忌星海。
结果……可想而知。
“呜哇——爹爹!”
这一日,神城入口处的空间一阵波动,一个浑身沾满泥污与干涸血渍、原本流泻如月华般的银发被尘土与汗水黏成一绺绺、甚至隐隐发灰发黑的娇小身影,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正是凌玥!
小丫头此刻狼狈到了极点,漂亮的月白流仙裙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白皙的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残留着血丝,冰蓝色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她一头扎进闻讯赶来的凌谕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
“爹爹!那个……那个三头黑鳞蛟太可恶了!它……它偷袭我!还有那群血鸦妖仙,他们以多欺少!我的混沌剑阵都被它们破了……呜呜……我的新裙子也坏了……爹爹你要帮我报仇!把它们全都抓来,拔了它们的皮做毯子!” 凌玥哭得抽抽噎噎,小拳头使劲捶着凌谕的胸膛,发泄着心中的委屈和后怕。
凌谕任由女儿在怀里哭闹,混沌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神识早已扫过她全身。伤势看似狼狈,实则都是皮外伤,混沌本源稳固,甚至因这番生死搏杀而更加凝练了几分,体内力量奔腾不息,隐约有突破的迹象。他心中满意,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时,妍小妤也闻声赶来,看到女儿这般凄惨模样,冰蓝色的眼眸中瞬间涌上心疼之色,快步上前,拿出丝帕小心翼翼地为凌玥擦拭脸上的污渍和泪水,柔声道:“玥儿不哭,不哭,娘亲看看伤到哪里了?” 她仔细检查一番,发现都是些不碍事的皮外伤,这才稍稍放心,但随即抬起眼,看向凌谕,眸中带了一丝嗔怪与无奈:“谕,你每次都由着她这般胡闹?仙界险恶,她还小,你这般让她独自去闯,万一有个闪失……如今受了欺负,你难不成真要亲自出手,去寻那些仙界生灵的麻烦?这……这岂不是以大欺小,落人口实?”
妍小妤的话语中,带着母亲天然的护犊之心,也有一丝对凌谕教育方式的疑虑。神王至尊,为女儿一点“小委屈”便亲自降临仙界镇压,传出去,确实有失身份,也违背了历练的初衷。
凌玥一听娘亲似乎有责怪爹爹的意思,立刻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带着哭腔喊道:“娘亲!不是爹爹的错!是那些坏蛋太可恶了!爹爹……” 她转头又眼巴巴地望着凌谕,满是期待。
凌谕低头,看着怀中哭成小花猫似的女儿,又抬眼迎上妍小妤带着询问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并未直接回答妍小妤的话,而是轻轻抬起手,指尖一缕混沌之气溢出,温柔地拂过凌玥身上那些淤青和伤口。混沌之气蕴含生灭造化之妙,所过之处,皮肉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污渍也消散无踪,银发重新变得流光溢彩。
然后,他捧着女儿的小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混沌色的眼眸中不再是平日的深邃淡漠,而是充满了一种深沉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父爱与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
“玥儿,”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告诉爹爹,此次遇险,除了那蛟龙偷袭、妖仙围攻之外,你可曾反省自身?你的混沌感应,为何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