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天东、天西、天南、天北六省,乃大汉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都下去都下去。”李承羽赶时间。
三人齐声说:“是。”
夜间,吴战疲惫至极,躺到羊毛毯上入眠。
他看到雕梁画栋,繁华遍地。
是江南。他意识到。
此时是江南的夜,依旧灯火通明。灯火煌煌处,一个稚气未脱的青年朝他招手:“吴战吴战,这边!”
说话的正是商闻秋的父亲,商温。
商温人如其名,生得温润如玉,雅好素白,性子平和,却也不失意气。
吴战朝他走过去。
商温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喜怒皆形于色。他跑过去抓住吴战的手,拉着他跑,边跑边:“阿润和思明已经在我家等着了,走走走一起。”
吴战想起来,二十年前,他尚且年轻的时候,曾与商温、商润、张思明合称“大汉四绝色”。如今他们年华逝去,容颜老去,“四绝色”早已更新换代。吴战骤然间看到自己多年前的老友们,内心说不上的难受。
商温一路把他拖到商府的“冬暖阁”。
商温推开门,商润和张思明齐齐抬头。
“都还没吃呢?吃啊。”商温一边安排吴战入座,一边劝商润和张思明吃菜。
“我知道你们大概吃不惯姑苏的菜,专门找人给你们开了小灶,”商温说着,向吴战介绍起来,“思明的,是杭州菜;阿润和我的,是姑苏菜;你的,是西灵菜。”
吴战的菜与他们的菜风格相差甚远。作为全场唯一的北方人,他的菜总是份量最大、摆盘最粗犷的一个。不过他毫不在意就是了。
商温安排完,在张思明和吴战之间坐下,吃了起来。
“对了,”吴战抬头,“我还没问,是男是女。”
“男的!”商温抬头,傻笑起来,“贱内生的是个犬子,生的时候可费劲了,生下来后我就说:‘这小子,讨债来的’。而且我感觉他长得好丑,跟我和阿雨一点都不像,我都想丢了!”
商温说着,还摆了个鬼脸,看起来命很苦的样子:“可惜大汉律法规定不许弃养婴幼,不然我真扔了。”
背法条这块儿倒是和他爹有的一拼。吴战想。
今日是商闻秋生辰,商温第一次当父亲,心情激动地很。别人都是孩子满月、满周岁才办,他则是商闻秋刚一呱呱坠地就开了席。
反正商家不差钱。
商润拍了一下商温的后背,说:“哥,正经一点。”
“诶诶诶行行行就你正经!”
商温是全场唯一的文人,周边气质、性格特点都和其他三人不一样。
张思明:……
张思明虽然是全场唯一未及冠的,但性子古板沉稳:“商温你很吵欸。”
“我头一回当爹还不让我激动一下啦?你个小古板找不找得到媳妇都另说!”商温恶狠狠地回击。
酒足饭饱后,众人纷纷拿出贺礼。
张思明给的是一坛杭州名酒“千秋岁”。
商润是一把桃木剑。
吴战给了一把绣春刀。
商温照单全收,热情送客。
“对了,”吴战突然发问,“孩子取名字了吗?”
“还没。”商温苦笑着答道,“我和阿雨想了二十几个名字,没有一个看得上的,苦恼得紧啊。”
“我有一个字,”吴战说,“既然是秋天生的,就叫秋吧。”
“秋……”商温思索了一下,道,“单名一个‘秋’字,是不是太怪了?”
“你不用也行,我走了。”
“夜深露浓,注意防滑!”
真有钱。吴战走在路上,想着。
自禄禄烀去了天山北后,吴战开始变得暴躁、易怒、善妒,仿佛禄禄烀还带走了什么东西一般。
他祝福商温喜得贵子是真心的,嫉妒商氏两兄弟和商温之子也是真的。
凭什么他一出生就有人围在身边团团转?
吴战的家庭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