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羽的重点监视目标,他俩现在都处于要钱没钱、粮食只出不进的状态,大势已去,撑不了几天了。
“而我们,反正有钱有粮,大不了跟柳夏他们耗着;等他们肚子饿到受不了了,自然会主动出击。届时,我们再变。”
“怎么变?”阙树盟孛赶紧追问。
“就……”江子忠一时竟有些无语凝噎。他混迹权谋八载,习惯了跟聪明人说话只说一半,都忘了面前这位是一点不聪明且一点不懂兵法了。
若此刻坐在我对面的是宁仔或者商闻秋,实在不行柳夏也行,江子忠在心里哀嚎,肯定就懂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吧?肯定就知道该怎么变了吧?不对,以他们的智商,打仗根本用不着请军师吧!!!
江子忠心里苦,但江子忠不说。
“就……”江子忠虽然感觉自己命很苦,但本着“有教无类”的原则,还是细细为阙树盟孛解释着,“柳夏带人打过来了,我们就先迎战,然后佯装不敌,用‘战败计’向西撤……”
“那不行!”阙树盟孛听到“战败”两个字,猛地站起身,狠狠拍了一下沙盘,将盘上的旗子震得东倒西歪,“别的都好说,就是战败不行!我们不能败!”
江子忠:……
谁让你真败了?“哇”得一下子火成这样,想干什么?江子忠在心里暗骂,再次赏了阙树盟孛八百个翻上天的白眼,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啊!!!
“不是……不是真让你败……统领你先消消气。”江子忠起身,扶住阙树盟孛的肩膀,暗暗使劲,试图把他按回座位上去,“我们向后退一段,让柳夏误以为我们真打不过,让他接着猛追;然后我们再突然反扑,打他个措手不及,便可顺利全歼柳夏的军队;说不定还能俘虏柳夏,用以威胁塞北的商闻秋呢。”
阙树盟孛一听,不是真的想让他败,也就放心了,都不用江子忠按,自己力气一松就坐回去了。
江子忠又在面纱下给了他几个白眼,然后自己坐回原位。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阙树盟孛伸手,一面一面扶起摔倒的小旗子,突然想到什么,看向江子忠,问,“对了,军师是怎么知道洛阳的态度的?”毕竟他没有在洛阳安插奸细,他都不清楚洛阳那边的事,他江子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更何况,江子忠是汉人。
他合理怀疑江子忠的消息来源。
江子忠听阙树盟孛这么一问,瞬间汗毛耸立、面色发白;若不是衣服遮得严实,他现在肯定就被看穿了。
阙树盟孛只是笨,不是蠢。
“我本来就是汉人,在大汉中自然有点人脉,”江子忠脸上已经花容失色,声音倒是从容不迫,“我有个挚友混到了兵部侍郎,他不知道我在这里,所以天天给我传信告诉我洛阳都发生了什么事,我就借花献佛过来说给您听了。”
阙树盟孛点点头,显然是信了。
还好他笨,江子忠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好忽悠,几句话就骗过去了。
笨也有笨的好处,起码像阙树盟孛这样的很好骗;像禄禄烀这样的聪明人,就很可怕。之前江子忠跟着禄禄烀的时候,成日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人头落地了;但跟着阙树盟孛就轻松多了,神经不用紧绷了、防备也不用处处设置了。
因为禄禄烀不仅孔武有力、脾气火爆,他智多近妖、疑心也重。曾经就因为怀疑江子忠居心叵测,便趁他不在家派人直接将他在突厥的蒙古包给掀了个底朝天,江子忠回来的时候看着自己的蒙古包,一时间感觉天都塌了;从那以后,江子忠出门的频率都低了,生怕禄禄烀再掀他蒙古包。
但就阙树盟孛这个不太聪明的面相来看,忆及此,江子忠浑身一股恶寒,看了阙树盟孛一眼,心想,估计他这辈子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我可以放心啦。
“但军师,”阙树盟孛看着自己面前满身神秘感的江子忠,还是忍不住开口,“为何你平常都可以以真面容示人,一跟我说话就要带面纱呢?”
废话,我不戴面纱不完蛋了吗?江子忠心里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