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给开的神秘土方子。”
“你……你怎么知道?”阿克卜力木的意识终于被疼痛唤醒,“明明是塞北不外传的……土方……”
“因为我初入军营时年纪小,没什么耐力,力气也不算大,就收买了一个塞北的巫医给我开这个方子,从那以后每逢比赛我都第一。”商闻秋说着说着,还笑了,“后来打仗,我发现跟平时在军营里的强度根本不是一回事,一直找人家给我煎药也不一定来得及,就索性自学,然后就莫名其妙学会了。我刚刚出发前就喝了一碗,不然你猜我为什么能带伤跟你打这么久?”
“你……”阿克卜力木瞳孔地震,激动地想说话,却只吐出一口血,“你也用……这个药?!”
“啊,怎么啦?‘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商闻秋又将红缨枪深入阿克卜力木的胸膛几寸。
“你还真是……”阿克卜力木已经没力气思考了,“见多识广。”
“阿克卜力木,你是我很敬重的对手。”商闻秋突然说,“以前还没有人能把我打成这样,也没人能跟我打这么久并损我一员大将。”
“那……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喽……?”阿克卜力木虚弱地笑了。
“嗯。我就是在夸你。”商闻秋肯定地说。
“商闻秋,你们汉人是不是有句话,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阿克卜力木眼皮半垂,气若游丝,“我没有别的愿望了,商闻秋,我就求你一件事儿……能不能给阿里宁留条全尸,不要让乱马把他踏成肉泥好吗……?你要是实在不解气,可以让马来踩我!”
杀了人还把人踩成泥,是鲜卑以往对待敌方尸体惯用的招式,一直到阿克卜力木上台才因为他觉得太残忍太泯灭人性才明令禁止。
“你放心,大汉是礼仪之邦,做不出这样的事。”商闻秋感觉心脏酸痛酸痛的,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我不仅会给他留全尸,我还会把他葬到草原上,你也是。”
“呼……”阿克卜力木仿佛确定了什么似的,微笑着闭上了眼,“谢谢。”
商闻秋拔出红缨枪,阿克卜力木应声倒地,死不瞑目;商闻秋俯下身,把他的眼皮合上。
直到这时候,商闻秋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怎么能随意许诺别人呢?他疲惫地想。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商闻秋确实想到了以前鲜卑人对待敌军遗体的方式,也确实想那么做。他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一想到这片土地上曾经躺着无数汉军的碎肉块,真的想让阿克卜力木和沃德阿里宁两个挑起这起战争的罪魁祸首体验一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