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走,李承羽怕是也不肯了。”秦明空并不认可商闻秋的方式,“如今战事初定,李承羽还需要我给他出谋划策,所以他不会放我走;等边疆恢复了呢,他肯定又不愿意错过这个铲除异己的机会,更不会放我走了。”
“太子都被他囚在东宫里了,他还想怎么样?”商闻秋问。
“那我问你,”秦明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冷地反问,“你是哪党?”
“……太子党。”商闻秋垂下头。
“你看,这不就对了吗?”秦明空似有若无地笑了一下,也不知是什么意思,“你功高震主,又是太子党,李承羽能忍你就怪了;我是他这党的没错,可奈何我不知道掩饰野心,他也害怕啊,所以我肯定也活不长。”
这些事,商闻秋都明白。可他年少轻狂,什么都听不进去,固执地不愿意相信。
但这是事实。
“我等过两日,赏金下来了,就辞官。”商闻秋说完,又担忧地看着秦明空,“你也收手吧。”
“我收不了了,”秦明空冷静的语气下,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癫狂,“网撒太大,收不回来了。不过,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收回来。”
“你……”商闻秋想说话,但是被秦明空打断。
“我早就知道,捕鱼的时候,网撒太大,就会拉不动。”秦明空理智、冷静,根本不像是将死之人,根本不像是权利欲极重的丞相,“不过网撒得大,会有更多鱼入网。拉不上来、捕不到没关系,我要的是捕鱼的那个过程,结果不重要。
“死后如何,我无所谓;但愿生时轰轰烈烈才好。”
疯子。
极致冷静的权利疯子。
洛阳皇城深宫里的疯狗。
“所以,我收不了,也不想收。”秦明空冷淡地总结。
“我真是……”商闻秋欲言又止,终是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听不进去,劝了也没用。”他站起身,向门外走去,“找你聊天真没意思。我走了,你保重。”
“嗯,愿我们,能在你的及冠礼上见面。”秦明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了这一句。
“你若能活到那时候,我的字让你取都行。”商闻秋只留下了一句话,便消失在浓墨般的黑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