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你塞回肚子里去。”她又指了指站在商温后面的商润,“你叔父,年轻的时候跟你爹帅得不分上下,你出生的前两个月才及了冠取了字。”
哦,叔父啊,我见过。商闻秋心想。
可他记忆里,始终只有商润板着脸、严肃的样子,没想到他年轻时,竟看起来像个文人。
比他爹还像文人。
“啊,还有这张。”冉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摊开最后一张画,“这张就是你满周岁的时候画的了。”
画中的主人公大体还是那几个,不过唯一有变的是,这次的冉雨不是坐着的,而是站着的;商温不再是站着的,而是坐着的。
她的指尖划过自己怀中虎头虎脑的小孩:“这就是你两岁时候的样子,终于长开了一点,有点像我了。”她说这话时,满是对自己风华正茂的赞赏,“这个呢,是……”她犹豫片刻,声音倏地沉下来,“你爹,当时他身体已经不行了,站不起来了。”然后划过站在自己身后的张思明,“张思明这小子啊……现在也这么大了,你满周岁的时候,他前几个月才刚及冠。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嘛……也老了。”最后,视线落在商润身上,“其实阿润变化不大,就是胖了点儿,圆润了点儿。”
“画完这幅画呢,你爹也就卧床不起了;腊月二十九的时候,他把我们都唤到他床前,说是跟我们嘱托后事。”
冉雨说着说着,眼泪忽然就止不住了。
“他跟阿润说:‘照顾好我儿子’;跟思明说:‘我儿子以后就托付给你了’;最后跟我说:‘好好活着,长命百岁,看着咱们的儿子长大’……
“最后他说想最后再抱抱你,我就让人把你抱来了。他将你抱在怀里,又亲又揉,往你手里放了个他亲手绣的荷包,然后就……”
商闻秋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冉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