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商闻秋,你为何要谋反?”大理寺卿站在他对面,声音冷得恐怖。
“我不是……”商闻秋遍体鳞伤,被人按在十字木架上,“我没有……”
“还嘴硬?!”大理寺卿转过身去对手下吩咐,“还是没挨够,去,再上一遍刑。”
“是。”手下应道。
……
大理寺卿向商闻秋推过去一份口供,对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商闻秋说:“商闻秋,你认不认?”
“我、我认……”商闻秋颤抖着伸出手,在那份口供上按上指印,“我认还不行么……?”
“这就对了嘛!早认早解脱,何必互相为难呢?”大理寺卿奸笑着拿起口供,“来人,把他抬回去吧。”
“是。”手下抬起商闻秋离开。
商闻秋重重摔回草席上,血腥味在喉中翻滚。
好疼,商闻秋心想,我感觉我血要流干了。
他感觉自己快死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呢?好像是五年前。
不过这次没有人会给他找太医了。
也不知道柳夏现在怎么样了。
“商闻秋。”
一声“商闻秋”,将他从半昏半醒中唤了过来。
“商闻秋。”那人又唤。
商闻秋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堆满肥肉的脸。
“秦耀祖……?”商闻秋开口唤了一声。
“欸,对,是我。”秦耀祖尴尬地挠挠头,“那什么……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见到我,但我还是来看你了。”
“知道我讨厌你还敢来?”商闻秋咽下喉中血腥,坐起来面对他,“找打吗?”
“诶呀呀,你现在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会打我的样子。”秦耀祖努力挤出一个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恶心,“我不是来害你的,我只是来看看你,没有恶意的……”
“看我干嘛?”商闻秋恶声恶气,“看我落魄了,来落井下石,来衬托你自己很优越吗?”
“不是不是……”秦耀祖赶紧挥手,一双肉手在空中摇晃,“我就是单纯来看看你……
“因为你是我这么多朋友里,唯一一个进诏狱的。
“啊,你不要怪我不会说话啊,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是真心和我交朋友的,你只是为了家族。其实我身边的人都是这样,我也习惯了。
“但你这种情况我是第一次见,我还挺……同情你的。所以我给守卫塞了点钱,就进来看你了。
“我也给你带了钱,带了一点点。”秦耀祖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钱,推给商闻秋,“这些钱是我在九楼打杂赚来的,不是不明路子来的,你可以放心收下。”
见商闻秋不为所动,秦耀祖尴尬地搓手手,继续说:“我不是施舍你,我就是……呃……你就当我钱多得花不完闲的没事干吧。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证明:我秦耀祖是纨绔,但并非无情无义之人。
“呃……我不知道那顿酒价值多少钱,但这是我全部家当,你权当我的一份心意。若是不够,我下次再来还你!”
“秦耀祖,”商闻秋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一个将死之人,要钱做什么?”
“呃……”秦耀祖愣了一瞬,旋即说道,“我不管,反正有钱总比没钱好。而且,我相信你有……叫什么……董山再起的那一天。那时候,手上有钱跟手上没钱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是我爹告诉我的。”
“好啊,”商闻秋坐直身子,弯腰拾起秦耀祖的钱袋,似有若无地笑了一下,“我收下了。我好好活着,你也好好活着。等我出去了,就用这笔钱请你喝酒。”
“啊……好,”秦耀祖僵硬地点点头,“谢谢你。”
商闻秋没接话,气氛一时间沉寂下来。
“对了,”商闻秋突然开口,“秦耀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