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两腿一软,跪倒地上再也起不来。
抄家两个字太沉重了,直接将颜如山的脊梁压断了。
圣旨黄灿灿的颜色在暗夜里极其刺眼,几乎刺得颜如山睁不开眼。
他伸手拿起圣旨,展开,就看见几行端正大方的正楷字,最后还盖了一个血红的印章。
字是李承羽的字,章是李承羽的章,红是索命一样的红。
“啊啊啊啊啊放手放手!你们放手啊!”颜如山的大夫人正披头散发与锦衣卫争一箱珠宝,“你们不能动我的嫁妆!”
“儿子,儿子快过来!”颜如山的二夫人站在门边张开双臂,试图将四处乱看的儿子唤回来,“到娘这里来!”
“票子……我的票子……”颜如山的三夫人平生最爱钱财,如今看着自己这么多年努力攒的钱被锦衣卫一箱接一箱搬走,无力地坐在墙角自言自语,“我这么多年攒下来的票子……”
周遭杂乱、喧闹,但颜如山如坠冰窟,跪在原地,什么都听不到。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抄家?颜如山在心里问自己,抄家怎么没人给我个消息?李承羽要抄我家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他曾经拿过无数次圣旨,可却从未感觉有一次像现在这次一样这么沉重。
颜如山拿不动了,圣旨脱手,“啪嗒”一声掉到地上滚了几圈,直到撞上那个锦衣卫领头人的鞋尖。
领头人弯腰捡起圣旨,颜如山瞳孔聚焦,这才看清楚这个人的脸。
花边,花长秋。
花边拍干净圣旨上的尘土,对颜如山说:“大人是不是在好奇,为何抄家一事发生地如此突然?”
颜如山没有回答,但全听着。
“因为李承羽根本没有准备抄你家,要抄你家的是我。”花边笑了笑,从身侧拔\/出绣春刀,“圣旨,我写的;印章,我盖的。怎么样,学得像吧?”
颜如山第一次感觉花边这张脸有点恐怖。
“颜如山,你之前打压海州一带的盐商时,有没有想过今天?”花边语气骤然冷下去,绣春刀已经抵上了颜如山的脖颈,“我恨死你了颜如山。”
不及颜如山反应,花边手起刀落,送走了颜如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