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人。
在他眼里,李文航这个靠父辈上位的“和义安太子爷”,根本不值得他放在眼里。
他连话都懒得跟李文航多说,仿佛对方什么都阻止不了。
可惜,事情并不如他所愿。
“嘭!”
一声枪响, 精准地射在头马俊手下脚前,警告意味十足。
楼梯拐角,戴着口罩和棒球帽、裹得严实的细威举着枪,冷冷地说:
“再上前一步,我就打死谁。”
语气平淡,仿佛 对他而言如呼吸般自然。
头马俊皱起眉,从细威身上嗅到一种熟悉的气息。
“难怪你敢主动砸我场子,原来是三叔伯在背后挺你。”
他虽朝着李文航开口,目光却死死锁在细威身上。
“怕了?”李文航并不否认,反而含笑反问。
“怕你个蛋散?”头马俊怒极反笑,“我最恨别人跟我开玩笑。”
话音刚落,他的手下再次围拢,紧盯着狭窄的楼梯口,蠢蠢欲动。
李文航推推眼镜,微笑:“真巧,我也讨厌别人跟我开玩笑。”
“嘭!嘭!”
两声枪响,最前方的小弟身上溅起血花。
“我 老母!”
“别乱!先救人!”
突如其来的枪击让头马俊手下阵脚大乱。
一番忙乱后,伤者被拖到后方检查。
原本守在外面的手下也挤到门口,身上带家伙的,默默将手伸进怀里。
李文航没理会门外的人,从怀中取出华强带回的那包粉末,轻轻晃了晃。
“从你场子里搜出来的,头马俊。”
看到那包东西,头马俊脸上仍故作镇定,瞳孔却猛地一缩,难掩震惊。
他终于移开视线,第一次紧紧注视着李文航,正视这位和义安的太子爷。
“上午你对叔伯们说想坐龙头位时,是不是抱怨社团规矩太烂?尤其是我爸定的那条——不准碰粉,害大家没钱赚。我当时就在想,你这么急着上位,是不是和粉有关……所以,就叫人查了查。”
在头马俊犀利的目光中,李文航缓步走下楼梯,停在他面前。
“还是太急了,做事又不够干净。这样冒冒失失,叔父们怎么放心把社团交给你呢?头马俊。”
看着呼吸愈发粗重的头马俊,李文航轻轻一笑,握住他的手,将他掌心摊开,压低嗓音。
“规矩就是规矩,你碰了粉,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念在你为社团卖命多年,我不让人暗中下手,我给你机会,站着走得风风光光。不必谢我,我是要坐龙头位的人,照顾兄弟,理所应当。”
他将那包粉末塞进头马俊手心,帮他合拢手指,才退后一步,提高音量。
“后天晚上九点,建德球场,我约了场球,三叔伯也请了社团里其他大底来观战,你别迟到。”
“航少,就这么放他走了?”
茶餐厅里,细威望着头马俊一伙匆忙离开,有些困惑。
李文航坐在椅子上,神态轻松:“不然呢?你真想一枪打死他?”
“是他先坏了社团规矩,我干掉他谁也说不出不对。”细威一脸坚持。
“道理是没错。”李文航笑了笑,“可如果人人都讲道理,大家就不用活得这么辛苦了。”
细威皱眉摇头:“我不明白。”
“那我问你,你之前以为那包粉是我的时候,怎么没想直接动手?”
细威怔了怔:“是三叔伯叫我……”
“是三叔伯叫你站我这边,对吧?”李文航接过话,“今天跟头马俊来的一百多号人,你觉得他们是向着我,还是向着他?就算你干掉头马俊,你能保证没人趁机替他报仇?”
细威一时说不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