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仔南来了?!”
蒋天生闻言一愣,连一向沉稳的陈耀也面露讶异。
靓仔南断臂未愈,突然急着上门,究竟所为何事?
蒋天生看着走进办公室的靓仔南,眉头紧锁。
靓仔南脸色苍白,断臂处缠着纱布,因为赶得急,伤口已渗出斑斑血迹,触目惊心。
“蒋先生……”
靓仔南强忍疼痛,咬牙说道:“大天二被人斩死,他是洪兴十二揸fit人之一,这个仇不能不报!”
蒋天生与陈耀对视一眼,心里都已清楚他的来意。
自靓仔南成为铜锣湾揸fit人以来,门下弟子众多,其中与他关系最亲、自微末时就追随左右的,正是大天二。
观塘一战,大天二被猪仔武斩杀于窄巷,靓仔南怎能不恨?
早晨得知大天二的死讯,他急火攻心,几乎晕厥。能撑到现在,拖着未愈的伤赶来见蒋天生,全靠药物支撑,以及一颗迫切想要报仇的心。
但替大天二报仇,谈何容易?
尹健在九龙城战败,上水观塘失守,连靓仔南自己也断了一臂。
如今社团里还能出战的大飞等人,必须全力应对分部与和义安的下一步动作。猪仔武斩杀大天二后已退回荃湾,此时派人突袭,无异于送死。
洪兴,真的经不起更多损失了。
大飞、灰狗、火炭这几人与靓仔南交情深厚,若蒋天生同意他复仇,他们必会出手相助。可一旦他们出事,洪兴又该如何?
除了靓仔南一手带出来的这批人,洪兴能打的揸fit人已经所剩无几。
想到这里,蒋天生望着靓仔南期盼的眼神,缓缓摇头。
“我明白你和大天二感情深,他走了,我也心痛。但阿南,我是洪兴的龙头,你可以冲动,我不能拿整个社团去冒险。”
他走到靓仔南身边,将手搭在他右肩上,语重心长地说道:
“阿南,你放心。只要我们一起挺过这一关,我一定会为你、为大天二讨回公道。现在你先养伤,洪兴需要你。”
肩头沉甸甸的触感让靓仔南欲言又止。
最终,在蒋天生的注视下,他只能默默点头,黯然离去。
望着他逐渐消失的身影,蒋天生深深叹息,肩头的压力仿佛又重了几分,连脊背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弯下。
见陈耀仍在身旁,他强自振作,回到办公桌后,重新整理神情。
“叫阿飞接手阿南在铜锣湾的事,进度必须加快……”
离开蒋家别墅后,靓仔南神思恍惚地走着。
忽然间,左肩伤口传来一阵剧烈疼痛,痛感不断加剧,瞬间让他额头冒出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强忍痛楚,靓仔南抬起眼,找了个僻静角落,颤抖的手伸进衣袋。
再掏出来时,掌心已躺着两粒药丸。
对靓仔南这样常年受伤的人来说,普通止痛药早已无效。这次为了撑到医院,他特意从一些道友手中弄来了这些东西。
尽管内心万般抗拒,但为了替大天二报仇,他只能逼自己一次。
“咕噜。”
药丸下肚,一阵飘飘然的感觉冲上脑门,肩上的疼痛仿佛随之渐渐消退。他抬起右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强行拉回涣散的意识,咬紧牙关望向小港岛的对岸。
关于找猪仔武报仇的事,蒋天生显然不愿洪兴插手。靓仔南心知肚明,以大飞等人和他的交情,只要开口,他们一定会出手相助。
但他不愿那样做。
大天二是他的兄弟,洪兴也是他的心血。如果蒋先生全力支持,他自然会带弟兄们拼命;可如今蒋先生不支持,他也不想让好兄弟们像太子那样陷入困境。
大飞和灰狗他们不能找,还能找谁?
靓仔南绞尽脑汁,苦思冥想,终于记起一个名字——曾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