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时候,沉昭叫住她:“徐姑娘,你若是难过,可以在我这里哭一哭。”
徐徽泠偏过头,但没有转身,“等我见到我三表姐再哭吧。”
沉昭怔住了。
徐徽泠慢慢走出去。
觅白进来纳罕道:“先生,徐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傅三姑娘不是已经死了吗?”
沉昭僵直的目光垂下。
“她变得和我一样了。”
徐徽泠来到玉鸾街,仰头看见李长昀站在露台上,踏雪在旁边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掩嘴娇笑。
徐徽泠向李长昀颔首,走进揽月楼,来到露台。
“徐二姑娘酒醒了?”李长昀淡笑道。
“昨日让殿下见笑了。”徐徽泠伸手,玉箫把一张银票放在她手上。
徐徽泠双手奉到李长昀面前,“昨日醉酒离去,忘了结账,臣女特来奉上酒钱。”
李长昀看了看她手中的银票,没有接。
踏雪笑道:“徐二姑娘,昨日的酒钱,殿下已经付了,不用你付。”
徐徽泠转身面向踏雪,“既然殿下帮付了,这点银钱,踏雪姑娘就拿去买点钗环,还望踏雪姑娘不要嫌弃。”
“这……”踏雪为难地看着李长昀。
李长昀示意她退下。
“徐家如今给徐二姑娘的银子很多吗?”李长昀问道。
“臣女的银子是和外祖父要的。”徐徽泠坦言。
李长昀嗤笑,“外头说的果然没错,傅吉就是徐家的财神爷。”
“外祖父的银子多,殿下收下吧。”徐徽泠再一次把银票给李长昀。
“我没有从女子手里拿银子的规矩。”李长昀道:“你若是过意不去,下次再请我喝一次酒就好了。”
“好,臣女改日再请殿下吃酒。”徐徽泠没有片刻迟疑地应道。
李长昀再一次打量她的神情,“人死不能复生,徐二姑娘节哀顺变。”
“我知道。”徐徽泠抬起头,平静地对上他的视线,“我三表姐的命,无人能改变。”
“我三表姐死前,和我见过一面,她说过一句话,当时我觉得不以为然,现下却觉得极有道理。”
她仰头望着灰蒙蒙的苍穹,“我表姐说,我们头上的天不会改变,她的命运也不会改变。”
“殿下。”她的目光落回李长昀面上,“您说,这样的天下,还要死多少人?”
“你变了。”李长昀凝视她的眼眸。
她那双杏仁眼中,眼眸原本是黑亮如琉璃墨珠,但眼下那层琉璃如被蒙上了一层东西,墨珠不再清亮有生气,变得如冬日里的枯枝,萎靡,死气沉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