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李长昀突然道。
踏雪怔了怔,把酒壶给他。
李长昀拿着酒壶,走到露台前。
这两日不下雪了,但覆盖在房顶树顶的雪尚未融化,黑的红的黄的绿的都顶着一团白雪,倒像是在宣纸上洒落的各种颜色,甚是有趣。
“去告诉魏王,过两日去金明湖畔赏梅,叫他去邀请谢五姑娘。”
湛卢听完他的吩咐,识趣地问道:“主子几时去邀请徐二姑娘,属下好做准备。”
李长昀回头瞥了他一眼,“你要准备什么?”
湛卢笑道:“准备点心,吃食,小玩意儿,好让主子顺便带过去给徐二姑娘。”
“徐家的人看见了,会小心奉承徐二姑娘的。”
李长昀笑,“去准备吧,下午我去找她。”
徐府。
徐徽泠的屋子到处都放着炭火盆,暖意融融。
谢静慈和徐徽泠坐在寝室外小隔间的罗汉床上,嗑着炒瓜子闲聊着。
吴娘子带着两个婆子送来两碟朱橘黄橙,满面笑容地对她们道:“二姑娘,五姑娘,老太太说了,怕二位姑娘无聊,让我送点果子来给二位姑娘吃着解闷。”
徐徽泠含笑道:“多谢祖母。”
谢静慈咬着瓜子,待她们走远,低笑道:“我如今在家中,和你也是一样的。”
“以前莫说好东西,就是这些果子点心,也是把好的给夫人嫡出的几个姑娘,到我屋里,只剩一些歪瓜裂枣。”
“现在不同了,莫说果子点心,就是好的东西,譬如昨日采买新买的脂粉,也是先送到我跟前,让我先挑。”
徐徽泠微笑听着,身子歪着靠在引枕上。
谢静慈跟着歪在引枕上,引枕位置不对,她低头扯了一下,笑问道:“我方才就想问你了,为何你房中的东西,这些枕头坐褥椅搭,都换成大红的了?”
徐徽泠道:“何止这些,若不是我拦着,还要用大红的琦纱糊窗户,挂上大红的帐子呢。”
谢静慈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成亲才如此装饰吗?”
徐徽泠嘲弄一笑:“只怕成亲也未必处处都是大红。”
“这也是我们夫人惹起的。”
她把杨氏送粉色绸缎恶心她一事,悉数告诉了谢静慈。
谢静慈气得指尖碾碎了一粒瓜子仁,“这也太过分了,我们夫人虽然也不待见我,但也不会做这等恶心事!”
徐徽泠嘴角噙着讥笑,“你们夫人可是正经高门大户出来的姑娘,知道如何处置家宅之事。”
“我们这位,看不起我生母出身商贾,可她自己嫁到徐家前,连件好料子的衣裳都没有,每日跟姊妹争吃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