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灵的话音落下不过五分钟,紫云城的上空突然撕裂开一串刺耳的警报,尖锐得像要把天幕划开一道口子。这座沉睡的巨兽瞬间苏醒,战鼓如雷,从城东传到城西,铁甲碰撞的铿锵声、士兵集结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在街巷里奔涌。
周军医收拾药箱时看了秋灵一眼,原本到了嘴边的“好好养伤”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句沉声道:“保护好自己。”说完便带着助手扛起担架,脚步匆匆地汇入城外的人流。
他们刚走没多久,传讯兵才气喘吁吁地跑来,见院子里只剩小助手,急道:“医头呢?敌军快到城下了!”
小助手指了指城外的方向:“早走啦,比你早了好一会儿。”
传讯兵愣在原地,一脸纳闷——怎么回春堂比他这传讯的还先知道消息?
城墙上早已忙成一团,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黄少将扶着垛口,目光时不时瞟向城内,像是在等什么人。慕散在一旁看得发笑:“我赌他不会来。周军医说他伤势好得差不多了,能归队做些轻便活计,可你一句‘养好再归队’,他倒好,整天赖在回春堂门口晒太阳,活像街上的懒汉。”
黄少将没接话,只是望着城内那片灰瓦屋顶,眉头紧锁。
忽然,城下战鼓变了调子,沉雄的节奏里带着点疯狂——那是召唤怪人营上场的信号。
回春堂的院子里,秋灵已经开始穿戴铁甲。冰凉的金属甲片扣在身上,手指利落地系好绳。
小助手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念叨:“真要去啊?记得保护好自己,别又跑回来找我们了。”
秋灵嬉笑着:“跟墓场比起来,我猜你们还是更愿意见到我回来。”
“那还是回来吧!”小助手一惊。说完又觉得不吉利,慌忙改口“呸呸呸,你得好好的,最好连油皮都别擦破一块。”
秋灵被他逗笑了,这小助手倒是真性情。她对小助手扬了扬手:“走了。”话音未落,人已冲出院子,朝着城墙的方向奔去。
秋灵的身影刚出现在城下,黄少将就扯着嗓子对慕散喊:“哎,看见没?老子赢了,我的人来了!”
慕散瞥了一眼那道奔来的身影,翻了个白眼:“我草,这滑头倒是给你面子。”说着往旁边挪了挪,“老子不赌了。”
黄少将龇牙笑了,心里盘算着等战事歇了,定要找慕散讨那赌资。
旁边的李中将脸色却黑如锅底,盯着秋灵的背影,满眼都是压不住的恨意。城下的执法者们更是眼冒火光,攥紧了刀柄,却终究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无视他们的震慑,越过他们出城而去。
秋灵没急着往阵前冲,在战场边缘混乱的尸体堆里挑挑拣拣。她选了一把大刀,又拎起一柄铁锤,只是锤子比预想中重,握在手里有些发沉,却也只能将就。握紧武器,从正往后撤的先锋队盾牌阵边上越过,直奔怪人营的方向。
眼睛瞥见一名先锋队成员左脚受了伤,正一瘸一拐地追赶队伍,而他身后不远处,一支标枪正带着尖啸射向他的后背。秋灵想也没想,手腕一甩,手中的铁锤带着劲风抡了出去,“铛”的一声正中枪杆中段。标枪被打得偏离方向,擦着那士兵的肩头几厘米处扎进尸体堆里。
那士兵惊得回头看了一眼标枪,又看了一眼救他的秋灵,愣了愣,忍着腿伤加快脚步追赶队伍,只是这次再不敢大意,时不时回头提防身后的危机。
秋灵没停步,继续冲向怪人营的战团。怪人们正与敌军杀得难解难分,刀光剑影里,她双手握刀,朝着一个背对她的敌军猛劈下去。几乎同时,另一把大刀从那敌军腹部贯穿,刀尖从后背透出。
秋灵微微歪头,看见刀的主人是怪人营里一个眼熟的汉子,只是叫不上名字。那人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抽刀的同时已转向下一个敌人。
秋灵也不迟疑,大刀横扫,劈开身前的血光,彻底扎进了这片滚烫的战场。眼角余光瞥见那个受伤得先锋队员逃到了他的队伍,盾牌阵打开一条口子,一只大手将他拉了回去,盾牌阵继续带着他后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