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雄飞抬眼望向天际,铅灰色的云层如浸了墨的棉絮,正缓缓压向惊雷崖的顶端。崖边丛生的墨色古木虬枝横斜,在山风中剧烈摇曳,枝叶摩擦发出“簌簌”的细碎声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崖巅常年不散的雷霆威压。他抬手按在胸口,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灵力奔腾时裹挟的雷暴余韵——那是三日之前引动九天惊雷淬炼身躯时,残留在经脉中的雷霆之力,此刻仍在隐隐搏动。距离李长老给出的一月期限,恰好还剩最后一日。
他没有即刻转身下山,而是踩着崖边凸起的岩石,在惊雷崖最高处寻了块被雷电劈凿出的平整青石。这块青石约莫丈许见方,通体泛着淡紫色的雷纹,纹路如蛛网般蔓延,是百年间吸纳崖巅雷霆之力所成的“惊雷石”,正是巩固境界的绝佳之地。展雄飞拂去石上的碎石与枯草,盘膝坐下,脊背挺直如松。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奔雷诀》的心法口诀在脑海中流转,“雷起于渊,力破于穹,气贯四肢,灵聚丹田”,每一句口诀都如奔涌的江河,牵引着体内暴涨的灵力。
三日之前,他在崖巅以精血为引,险之又险地冲破《奔雷诀》的瓶颈,将这门星月宗的基础功法练至大成。可此刻体内的灵力却仍如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稍不留意便会撕裂经脉。他必须借这最后一日,将这股狂暴的力量彻底驯服。随着心法运转,丹田内的灵力逐渐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旋转雷球,雷球表面跳动着紫色的电弧,“噼啪”声不绝于耳。每一次收缩与扩张,雷球都在冲刷着经脉内壁,让他承受着如刀割般的痛感,可这份痛楚换来的,是灵力愈发凝练纯粹。
与此同时,他暗中运转《破天诀》的功法。这门破天令赐予的隐秘功法,此刻正如无声的匠人,将《奔雷诀》的雷霆之力与自身气血悄然融合。寻常修士修炼《奔雷诀》,灵力多停留在经脉与丹田之间,如同隔着一层薄纸;而他的雷霆灵力,却在《破天诀》的牵引下渗入血肉骨骼,每一寸肌理都仿佛藏着微型雷暴,这便是他气息远超同阶修士的根源。
日从东方的山坳中缓缓升起,越过中天,又渐渐向西倾斜。崖巅的光影不断变化,从最初的清冷晨雾,到正午的炽烈阳光,再到傍晚的橘红余晖。当最后一缕夕阳的金辉掠过惊雷崖的崖壁,将岩石染成温暖的琥珀色时,展雄飞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细微的紫电从眼底一闪而逝,如流星般划破暮色。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月白衣衫下,肌肉线条如虬龙般起伏,每一次伸展都带着雷霆蓄力的沉凝感。原本因连日淬炼而略显蜡黄的面容,此刻却神采奕奕,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藏着一片翻涌的雷海,抬手间,指尖竟能牵引出几缕细碎的雷光,落在青石上,留下一个个细小的焦痕。
他沿着惊雷崖的山石缓步而下,山石历经岁月冲刷,表面早已光滑如玉,边缘却因常年的雷霆之力而泛着淡淡的紫晕。山石两旁的荆棘丛中,几只羽毛呈灰褐色的灵雀被脚步声惊扰,振翅飞起,却在靠近展雄飞时,被他周身无意间散逸的灵力震慑,翅膀微微颤抖,在空中盘旋了三圈,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敢朝着山下飞去。半个时辰后,望月峰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峰上的迎客松依旧挺拔,松针在暮色中泛着墨绿的光泽,松涛声随着山风传来,带着熟悉的气息。
“你小子……这是从雷池里滚了一圈回来?”一道惊呼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山间的宁静。赵雷正靠在望月峰的山门旁,低头擦拭他那柄陪伴多年的“青锋剑”,剑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见展雄飞走来,他手中的布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快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探展雄飞的脉搏,“这气息……你突破到筑基后期了?不对,这雷灵力的浓度,比筑基巅峰都猛!王师兄上个月突破时,都没你这么吓人!”
展雄飞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他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破旧的衣衫下,灵力运转时带出的雷纹若隐若现,像是在衣料下流动的紫色光带:“侥幸将《奔雷诀》练至大成罢了。”
“只是大成?”赵雷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围着他转了三圈,鼻子像猎犬般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