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镇的晨光带着几分慵懒,透过“迎客来”客栈雕花木窗的缝隙,在桌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小雅坐在靠窗的梨花木桌旁,指尖紧紧攥着一枚淡蓝色的传讯符,符纸边缘已被她反复摩挲得有些发毛。那是哥哥展雄飞离开前留给她的,说只要捏碎便能感应到彼此的方位,可她捏着这枚冰凉的符纸,心却像悬在半空的石子,始终落不踏实。
她每隔片刻便抬眼望向窗外,视线死死锁着街角那棵老槐树。晨雾尚未散尽,街上的行人寥寥,挑着担子的货郎、提着食盒的客栈伙计、牵着毛驴的旅人……每一个身影走近,她都会心跳加速,可看清面容后,又会重重垂下眼帘,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直到一道熟悉的青色身影破开晨雾,出现在街角的石板路上——玄色镶边的宗门弟子服,腰间悬着那柄她再熟悉不过的玄铁长剑,步伐沉稳如松,正是她等了许久的哥哥。
“哥哥!”积攒了数日的担忧与思念瞬间冲破喉咙,小雅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她顾不上店里其他客人投来的目光,像只归巢的小鸟般,提着裙摆飞奔而出,扑向那道身影。
展雄飞刚走到客栈门口,便感觉到一股柔软的力量撞进怀里。他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将妹妹紧紧搂在怀中,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掌心却清晰地触到她后背细微的颤抖。他心中一紧,涌起浓烈的愧疚——为了追查黑衣人,他让这个唯一的亲人担惊受怕了这么久。“让你担心了。”他轻轻拍着小雅的后背,声音温柔得像初春的溪水。
小雅埋在他怀里,哽咽着摇头,直到情绪稍稍平复,才抬起头。可当她的目光扫过展雄飞胸前衣襟上那片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血迹时,刚止住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哥哥,你受伤了?”她伸出手,指尖快要触到那片血迹时,又怕碰疼他似的缩了回去,眼神里满是心疼。
“小伤,不碍事。”展雄飞笑着伸出拇指,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珠,指腹带着习武人特有的薄茧,动作却格外轻柔,“是之前解决几个小毛贼时蹭到的,早就不疼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回星月宗,那里才安全。”
客栈掌柜是个年近四十的精明中年人,此刻正站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门口的动静。见展雄飞平安回来,他立刻放下算盘,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上前招呼:“展小哥,您可算回来了!这位是……”他的目光落在小雅身上,带着几分探寻。
“这是我妹妹小雅。”展雄飞言简意赅,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中品灵石,轻轻放在旁边的八仙桌上。灵石通体莹白,内部流转着淡淡的灵力光晕,刚一放下,便让掌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中品灵石价值不菲,寻常修士都舍不得轻易动用,足够支付十几次上等客房的费用了。“麻烦掌柜准备一匹快马,要脚力最好的,我们要尽快赶路。”
“好嘞!展小哥您稍等!”掌柜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小心翼翼地将灵石收进袖中,转身就往后院跑,“马马上就备好,保证是镇上最快的‘踏雪’!”
半个时辰后,客栈后院的马厩前,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马鬃被梳理得油光水滑,额间一点墨痕,正是掌柜口中的“踏雪”。展雄飞牵着小雅的手走到马前,先将她扶上马鞍,随后自己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双手轻轻环住缰绳,将妹妹稳稳护在身前。“坐好了。”他低声道,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驾!”
踏雪长嘶一声,四蹄翻飞,载着两人冲出客栈后院,朝着星月宗的方向疾驰而去。官道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风声在耳边呼啸,展雄飞的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有了青石村的教训,他不敢再有丝毫大意。每遇到岔路,他都会先用灵力探查一番,避开那些偏僻幽静、可能设下埋伏的路段;路过驿站或村镇时,也只是让马稍作歇息,从不停留太久,生怕再被天衍宗的人盯上。
如此日夜兼程,两天后,远处的天际线上终于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轮廓——那是星月宗的山门,三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巍然矗立,山间云雾缭绕,隐约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