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展雄飞指尖触及那册泛黄的《疾风步》秘籍时,指腹先触到纸页边缘的毛糙质感——那是岁月沉淀的痕迹,纸页因常年翻阅微微卷起,边缘泛着陈旧的黄褐色。未等他细品这份古朴,胸前衣襟下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温热,如春日暖阳穿透布料,顺着肌肤蔓延开来。
他垂眸望去,隔着青色弟子服,能清晰看到衣襟下凸起的两道轮廓——左侧是刻着烈焰纹路的“炽火”令牌,右侧是缠绕电光的“惊雷”令牌。此刻,这两枚伴随他多年的令牌竟如被唤醒的灵物,同时发烫。那热度并非烈火焚身的灼痛,反倒带着一股温润的奇异暖流,从令牌边缘渗出,顺着他指尖与秘籍接触的缝隙缓缓蔓延。暖流起初细如发丝,触及《疾风步》纸页的瞬间,竟如溪流汇入江海般骤然扩张,顺着纸页的纤维纹路快速涌入秘籍深处,在泛黄的书页间无声流转。
这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展雄飞瞳孔微缩,睫毛因惊讶轻轻颤动。尚未等他抽回手指,便见秘籍封面那三个墨色篆字“疾风步”骤然泛起淡淡金光。金光起初如晨雾般朦胧,在篆字边缘若隐若现,转瞬便凝聚成实质的光丝,在字缝间流转跳跃,宛如活过来的金蛇。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功法阁内窗棂紧闭,连一丝风都没有,可这本《疾风步》的书页却自行动了起来,“哗啦哗啦”地快速翻动,纸张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阁楼中格外清晰,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小雨落在青瓦上。
不远处,三名挑选功法的外门弟子闻声转头,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其中一人眉峰微挑,伸手捅了捅身旁的同伴,低声道:“那不是展雄飞吗?他手里的秘籍怎么回事?”另一人眯起眼睛,盯着快速翻动的书页,语气带着疑惑:“没看错吧?书页自己动?难道是高阶功法的异象?”
“不好!”展雄飞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伸手按住秘籍封面,猛地将其合上。掌心触及封面的瞬间,他能清晰感觉到金光在纸页下挣扎跳动,像被困住的萤火虫。可那股从令牌涌来的暖流并未因书页闭合而消散,反而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愈发汹涌起来。暖流顺着他的手臂逆流而上,穿过肘部的“曲池穴”,掠过肩头的“肩井穴”,直冲入丹田气海。
丹田内,原本如平静湖面般平稳流转的灵力,此刻竟如被投入巨石的深潭,猛地泛起层层涟漪。紧接着,涟漪化作漩涡,带动着灵力疯狂旋转,连带着周身经脉都隐隐传来酸胀感,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穿刺。这是他修炼《破天诀》五年来从未有过的异象——这门心法向来沉稳,哪怕遭遇强敌突袭,丹田灵力也只会加速运转,绝不会如此狂躁。
“怎么回事?”展雄飞脸色微变,垂眸看向胸前衣襟。隔着布料,他能清晰感受到两枚令牌的震颤,“炽火”令牌的震动频率渐渐慢了下来,“惊雷”令牌的震颤却愈发急促,片刻后,两枚令牌竟同步震颤起来,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仿佛在与某种未知事物进行跨越空间的对话。而这共鸣,竟直接干涉了他的功法运转。
功法阁乃剑王宗重地,不仅有执法弟子定时巡逻,还有宗门长老在此看管高阶功法。若是再任由异象持续,必然会引来盘问。他不敢多留,强压下心中的疑惑,将《疾风步》秘籍紧紧揣入怀中,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随后,他脚步匆匆地朝着阁楼外走去,衣摆掠过身旁的书架,带起一阵微弱的风。身后,那三名弟子的目光仍追随着他的背影,议论声隐约传来,却被他刻意忽略。
出了功法阁,展雄飞脚步不停,沿着青石铺就的山道快速前行。沿途遇到两名提着食盒的同门弟子,他只匆匆点头示意,便侧身绕过,生怕对方察觉他体内的异样。山道旁的松柏随风摇曳,树影落在地面上,如跳动的墨团,可他此刻毫无心思欣赏,只一心想着尽快回到洞府。
半柱香后,一座石质洞府出现在眼前——这是外门弟子的居所,洞口刻着“壹零捌”三个字。刚踏入洞口,展雄飞便反手关上的洞门,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的目光彻底隔绝。洞府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洞顶石缝中渗出的水珠滴落地面,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