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大比的余音尚未完全消散在剑王宗的山峦之间,青石广场上残留的灵力波动却已渐趋平和,唯有弟子们谈论名次时的热烈声浪,还在山门内外断断续续地回荡。展雄飞站在人群边缘,指尖捏着那枚刚到手的内门身份令牌,触手生温,令牌中央镌刻的“内门”二字泛着淡淡的青光,映得他眼底也添了几分亮色。
第三名的成绩,在外门数千弟子中已属凤毛麟角,可他脸上却不见半分少年人应有的雀跃。过往在星月宗的颠沛、小雅期盼的眼神、胸前两枚令牌暗藏的玄机,如同三块沉甸甸的青石,压在他心头,让他始终保持着一份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他清楚,外门大比的结束,不是终点,而是踏入真正修仙世界的起点——剑王宗内门,才是他该驻足的疆场。
随着人流走向内门方向,行至半山腰时,一道泛着莹白光泽的光幕骤然出现在眼前。那光幕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凝练到极致的灵力交织而成,边缘处有细微的灵力流窜,发出“滋滋”的轻响,如同春蚕啃食桑叶。外门弟子们行至此处,纷纷驻足,唯有手持内门令牌者,才敢迈步上前。
展雄飞深吸一口气,将身份令牌贴近光幕。刹那间,光幕上的灵力如同遇到引路灯塔,自动向两侧分开,形成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当他的身体完全踏入光幕的瞬间,周遭的天地灵气陡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若是说外门的灵气如同山间溪流,稀疏而平缓,那内门的灵气便是奔涌的江河,醇厚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灵气顺着他的口鼻、周身毛孔疯狂涌入,无需刻意运转功法,丹田内的灵力便自发地开始流转,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甘霖,每一次循环都比在外界刻意炼化时顺畅数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元婴似乎也受到了灵气的滋养,微微舒展了一下身躯,散发出更浓郁的生命气息。
穿过光幕,眼前的景象与外门截然不同。外门的山道多是泥土夯实,两旁唯有普通的乔木与杂草,偶尔能见到几株低阶灵草,也早已被弟子们采摘得七七八八;而内门的山道,竟是用整块的青玉石铺就,每一块青石都打磨得光滑如玉,阳光洒在上面,折射出温润的光泽。山道蜿蜒向上,如同一条青色的巨龙,盘踞在山峦之间。
山道两旁,是成片的高阶灵植。有叶片泛着金边的“金纹草”,每一片叶子都蕴含着精纯的金属性灵气;有开着紫色花朵的“紫韵花”,花香随风飘散,吸入一口便能让人神清气爽,驱散修炼带来的疲惫;还有枝干粗壮的“千年柏”,树干上布满了天然形成的灵纹,据说每一株都已生长了上千年,是炼制高阶法器的绝佳材料。
偶尔有珍奇灵兽从林间探出头来——有浑身雪白、头顶长着独角的“玉角鹿”,鹿角上挂着晶莹的露珠,那露珠竟是难得的“凝露”,可用于辅助突破境界;有羽毛如同火焰般鲜红的“赤焰鸟”,落在灵树枝头,清脆的鸣叫如同仙乐,能安抚人心;还有体型小巧、通体透明的“灵狐”,双眼如同蓝宝石般璀璨,见了身着内门服饰的弟子,便温顺地缩回头去,隐入林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气轨迹。
沿途的洞府依山而建,样式古朴大气。每一座洞府前都有独立的庭院,庭院门口挂着镌刻着弟子姓名的木牌,木牌旁立着一块小型的聚灵阵石碑,石碑上的阵纹闪烁着微光,不断从天地间汲取灵气,汇入洞府之中。洞府门前多有灵泉流淌,泉水清澈见底,水下的鹅卵石都泛着灵光,灵泉旁开辟着不大不小的药圃,药圃里种植着各种中高阶灵草,叶片上还挂着晨露,灵气氤氲。
展雄飞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禁感慨——比起外门山脚那简陋的洞府,内门的居所简直是天壤之别。外门的洞府连最基础的聚灵阵都没有,修炼全靠自身吸纳天地灵气;而内门弟子每人都有独立的洞府与庭院,灵泉、药圃、聚灵阵一应俱全,这般修炼条件,足以让外门弟子羡慕得发狂。
“展师弟,请随我来。”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展雄飞回过神,只见一位身着金色长袍的修士正站在他面前,长袍的袖口处绣着一枚银色的“执”字,正是负责引导新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