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虚峰的晨露,总带着几分清冽的剑气。
天还未亮透,墨蓝色的天幕上仍悬着几颗疏星,崖边的苍松却已被露水打湿,松针垂着晶莹的水珠,风一吹便簌簌落下,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那水珠落地的瞬间,竟似有细微的破空声,仿佛是被峰间常年不散的剑意所浸染,连寻常露水都添了几分凌厉。
展雄飞立于崖边,玄色劲装被山风掀起一角,衣袂翻飞间,他的身形却如风中柳絮般轻盈,脚尖仅点着青石板边缘三寸之地,仿佛下一刻便会随风飘去;可若细看便会发现,他的脚掌始终与地面保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连接,周身气息沉凝如渊,又稳得如同崖下扎根千年的磐石,任山风如何呼啸,他的身影都纹丝不动。
他双目微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蓝紫色电光。那光芒并不炽烈,没有寻常雷电那般狂躁的噼啪声,反倒像一层薄纱般轻柔地裹着他的身躯,可每一缕电光流转时,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暗痕——那是凝练到极致的锋芒,仿佛只要展雄飞心念一动,这看似温顺的电光便能瞬间撕裂空气,将百丈外的岩石劈成齑粉。
自藏经阁一行后,他便将所有心神都投入到《雷闪》身法的修炼中。这门剑王宗的高级身法,共分三层,第一层“电光”看似只是提升速度,实则暗藏玄机——它要求修炼者将自身灵力与天地间的雷电本源深度交融,达到“身随电走,意与光同”的境界。寻常修士修炼时,多是强行催动灵力模拟雷电,虽能提升几分速度,却始终隔着一层,难触精髓;可《雷闪》不同,它要的不是“模拟”,而是“共生”,是让修士的身体成为雷电的载体,让雷电的力量成为修士的四肢。
起初,展雄飞总在灵力流转的衔接处卡顿。每当他试图将丹田内的灵力转化为雷电之力时,两种力量便会在经脉中相互冲撞,引得雷电之力反噬。那段时日,他的皮肤上时常布满细密的灼痕,手臂、胸口甚至脸颊都有淡淡的焦印,连内腑都被狂暴的能量震得隐隐作痛。有好几次,他运转灵力时,喉咙里都会涌上腥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吐而出,可他只是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咬着牙继续拆解身法的每一个细节。
展雄飞的性子里,本就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他将《雷闪》身法的图谱铺在石桌上,逐字逐句地研读,连图谱旁标注的小字注解都不放过;又结合《破天诀》对灵力的精妙掌控,尝试着用《破天诀》的运转路线去引导雷电之力。渐渐地,他发现“炽火”“惊雷”两枚令牌的本源之力,竟是破解困境的关键——他将两枚令牌贴在丹田处,以《破天诀》为引,缓缓将令牌中的本源之力引入经脉,用“炽火”的灼热催动“惊雷”的迅疾,再以“惊雷”的锐烈打磨“炽火”的刚猛,两种力量在经脉中相互滋养,竟渐渐化解了雷电之力的反噬。
令牌的共鸣,成了修炼过程中最关键的转折点。每当展雄飞运转《雷闪》时,“炽火”令便会微微发烫,“惊雷”令则会发出细微的嗡鸣,两枚令牌散发出的本源之力如同最精准的标尺,帮他校准着灵力与雷电的融合度。有时他的灵力注入过快,“惊雷”令便会震动得愈发剧烈,仿佛在提醒他放缓节奏;有时他的灵力过于滞涩,“炽火”令便会释放出更盛的热力,帮他疏通经脉。
就这样过了十日。那一日清晨,展雄飞如常催动《雷闪》,当灵力与雷电之力在经脉中流转时,他忽然感觉到周身的电光猛地一收——原本萦绕在体外的蓝紫色光芒,不再是狂躁的暴烈形态,而是化作一道道细密的光丝,如同蛛网般缠绕在他的四肢百骸,甚至渗入了毛孔之中。
那一刻,展雄飞只觉身轻如燕,脚下仿佛踩着无形的雷弧,脚尖轻轻一点青石板,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掠出,心念微动间,身形已在数丈之外。他试着在崖边穿梭,时而绕着苍松盘旋,时而踏着崖壁疾走,速度快到极致时,竟在原地留下三道淡淡的残影,那残影停留了足足两息才缓缓消散,连空气中都只余下“滋滋”的电流声,像是在诉说着方才的极速。
“《雷闪》第一层,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