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云州城外的苍莽山峦上,将崖边的两人身影拉得颀长。展雄飞望着东域方向那道渐渐淡去的白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那枚白玉符——符上还残留着花盈盈的淡淡香氛,是神梦宫特有的“梦魂香”,清冽如晨露,却又带着几分怅然的暖意。
“她这一回去,怕是又要被宫规束缚许久。”云沐瑶的声音轻轻响起,风拂动她月白色衣裙的下摆,如同山间初融的流雪。她抬手将被风吹乱的一缕青丝别到耳后,指尖掠过腰间那枚温润的白玉符,玉符上神梦宫的梦境纹路在夕阳下流转着细碎的银光,那是花盈盈临别前亲手为她系上的,云沐瑶心里嘀咕,“临走时她说,这玉佩能跨域传讯,哪怕我在中州,只要注入灵力,她在神梦宫的‘幻梦殿’里也能感应到。”
展雄飞收回目光,落在云沐瑶的侧脸。夕阳的金辉洒在她光洁的额角,将她原本就温润的肤色衬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化神巅峰的气息如同深潭静水,内敛却厚重——他能清晰感受到,她体内的太阴灵力正如同潮汐般缓缓涌动,距离那道炼虚期的门槛,只差最后一丝契机。
“这次南域之行,也多亏有她!”
云沐瑶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她虽是神梦宫少宫主,却毫无架子,这份情谊,我记在心里。”她抬手按在胸口,“等我们回剑王宗报了幽冥教余孽的消息,若有机会,定要去东域神梦宫拜访她。”
“会有机会的。”展雄飞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稳,“走吧,该回剑王宗了。归虚峰主对幽冥教的旧怨极深,必须尽快交给峰主,免得他们再暗中布局,危害中州。”
云沐瑶颔首,两人不再耽搁,同时展开身形。展雄飞周身泛起淡紫色的雷光,《雷闪》身法运转间,身形如同一道疾驰的闪电,瞬间便掠出数丈之外;云沐瑶则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月华,脚步轻盈如蝶,虽未突破炼虚期,速度却也紧随其后——经过仙人墓一行,两人都得了不少天材地宝,修为早已今非昔比。
从南域返回中州,需横跨数万里疆域,其间要经过黑风岭、断龙峡、迷雾沼泽等十余处险地。若仅凭飞行,哪怕两人速度极快,至少也需三个月时间。展雄飞深知幽冥教之事拖延不得,飞行半日后果断停了下来,对云沐瑶道:“这样飞下去太慢,我们得找就近的大型传送阵。”
云沐瑶早有此意,当即取出一枚莹润的青玉简——这是剑王宗发放的“玄渊舆图”,注入灵力后便能显现大陆主要地域的脉络。她将玉简递到展雄飞面前,指尖点向玉简上一处闪烁的光点:“据舆图记载,南域与中州之间的传送阵,只在三座都城设有——分别是南域东部的‘焚天城’、南部的‘碧水城’,以及西北方向的‘天运城’。其中天运城离我们最近,从这里往西北飞行,约莫五日路程便能抵达。”
展雄飞凝视着玉简上天运城的位置,那处被标注为“南域第一城”,周围环绕着三道金色纹路,代表着此城设有三重护城大阵,且有渡劫期大能坐镇。他点头道:“就去天运城。传闻天运城的传送阵是上古遗留下来的,能直接抵达中州的‘启明城’,比其他两座城的传送阵更快捷,也更安全。”
接下来的五日,两人日夜兼程,几乎没有停歇。
第一日傍晚,他们途经黑风岭。此地因常年刮着能撕裂灵力护盾的黑风而得名,岭中栖息着大量以修士为食的“黑风雕”。当两人飞至岭上空时,百余只翼展达三丈的黑风雕突然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利爪泛着寒光,尖啸声刺耳至极。
“沐瑶,你护住自身,我来解决。”展雄飞话音未落,破妄剑已出鞘,剑身萦绕着噼啪作响的雷光。他纵身跃起,《九岳剑法》中的“雷岳镇天”招式骤然施展,一剑劈出,磅礴的雷光如同山岳般砸下,瞬间便将最前排的十余只黑风雕劈成了焦炭。剩余的黑风雕见状,非但不退,反而更加疯狂地扑来——它们的首领,一只炼虚初期的黑风雕王,正煽动着翅膀,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来得好!”展雄飞眼中闪过一丝战意,《雷闪》身法施展到极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