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的光晕如退潮般层层敛去,残留的空间波动在虚空里漾开细密的涟漪,尚未完全消散,一股足以冻结元识的刺骨寒风便裹挟着棱角分明的冰晶碎屑,如万千柄淬了幽寒的微型冰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扑面而来。那寒风绝非寻常冰雪世界的酷寒,而是透着一种死寂的阴戾,仿佛从九幽深渊最底层爬出,携着亘古不化的寒意,瞬间穿透了展雄飞七人刻意运转的护体元气,如附骨之疽般直钻骨髓。
展雄飞眼神骤然一凝,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破妄剑。剑柄上镌刻的轮回纹路骤然亮起,淡金色的光华如流动的月华,顺着他的手臂飞速蔓延,眨眼间便在七人身周撑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色护罩。这护罩看似脆弱得吹弹可破,实则蕴含着生生不息的轮回之力,冰晶碎屑呼啸着砸在上面,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随即化为细碎的冰雾消融,凛冽的阴寒被彻底隔绝在护罩之外,护罩表面的金色纹路则随着冲击微微流转,如同有生命般自行修复着微弱的震荡。
“好霸道的阴寒之力。”展雄飞眉头微挑,深邃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片陌生的天地,心中悄然泛起一丝凝重。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这股阴寒并非自然形成,其中夹杂着浓郁的幽冥邪气,远比寻常的天地寒力更为阴毒,即便是他体内凝练的轮回之力,都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排斥。
这里并非众人想象中由冰雪族建造的巍峨城邦,也没有半分生机盎然的景象,而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死寂冻原。地面被数丈厚的玄冰死死覆盖,冰层晶莹剔透,却泛着淡淡的幽蓝色光晕,如同凝固的幽冥之水。透过冰层向下望去,隐约可见无数庞然大物的残骸被永久冻结在其中——有身披厚重鳞甲的远古巨兽,骨骼粗壮得如同连绵的山脉,狰狞的獠牙外露,即便化为残骸,依旧透着一股威慑天地的蛮荒之气;有背生双翼的奇异生灵,翅膀展开足有数十丈宽,羽毛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光,此刻却被数根粗壮的冰棱刺穿翅膀,蜷缩着定格在陨落的瞬间;更令人心惊的是,冰层深处还沉睡着一些散发着微弱神性的残躯,隐约可见破碎的神甲上铭刻着繁复的符文,断裂的神器残骸旁散落着晶莹的神格碎片,显然都是曾经叱咤一方的顶尖强者,却不知遭遇了何种劫难,最终陨落于此,沦为冰原下永恒的陪衬。
天空是沉闷压抑的铅灰色,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仿佛触手可及,随时都会坍塌下来将这片冻原彻底掩埋。鹅毛大雪簌簌落下,每一片雪花都并非寻常的六角形态,而是带着尖锐的冰棱,边缘锋利得能轻易划破修士的皮肤。它们密密麻麻地砸在金色轮回护罩上,除了清脆的碰撞声,还试图渗透进护罩内部,那冰棱尖端附着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蚀之力,竟能缓慢侵蚀护罩上的轮回之力,让护罩表面泛起细微的涟漪。
远处的地平线处,连绵起伏的雪山如同一群蛰伏了万古的巨兽,静静匍匐在冻原尽头,山体被厚厚的冰雪覆盖,却在某些缝隙处露出漆黑的岩石,如同巨兽狰狞的鳞片。雪山之巅缭绕着淡紫色的寒气,那寒气与寻常冰雪的白色截然不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幽冥气息,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磁场,让这片冰原的天地元气都变得滞涩不堪,愈发显得死寂和危险。
“这里就是冰雪极大世界?”赤武颜握紧了手中的青禾神缨枪,枪身之上原本熊熊燃烧的火焰,在这股阴寒气息的压制下,竟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火星,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她运转体内的焚天之力,试图将侵入体内的寒气驱散,却发现那寒气仿佛能吞噬火焰的温度,刚一接触便让她的经脉泛起阵阵刺痛,甚至连体内的尊元之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好浓的寒气,连我的焚天之力都难以完全抵御。寻常修士若是来到这里,恐怕顷刻间就会被冻成冰雕,连元识都会被彻底冻结。”
赤武颜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她的焚天之力本就以炽热霸道着称,寻常的阴寒之力根本无法近身,如今却被这片冰原的寒气压制到如此地步,足以见得这阴寒之力的诡异。
“沐瑶、芷音、盈盈、小雅,你们感觉如何?可否受得住?受不住就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