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有大唐,心里还有圣人吗?”
冷冽的寒风吹拂过封常清的脸庞,发丝夹杂进了嘴里,心灰意冷:
“我在中原没有拼杀死在战场上,是因为我怕自己被叛军俘虏,辱没了自己的官职,辱没了大唐、辱没了安西军的荣耀和历代安西军的先辈们。”
“现在,我死得心甘情愿。”
“行刑!”
“等等。”
边令诚扭头回看,嘴角挂起了一抹嘲讽,原以为你是多厉害的人物,没想到也会怕死,说到底跟杂家还不是一样的阴沟里的老鼠?
“封常清,你想求饶?”
“非也。”封常清摇了摇头,目光炯炯的看向这个谄媚的小人,语气恳切:“公公,常清可以死,但大唐不能死,公公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边令诚有些摸不着,只是道:“你先说。”
“河北叛军乃是边军精锐,常清和他们交手数次,他们的实力绝不弱于安西军,此前常清三次上奏朝廷讨贼战略均未得到回应。”
封常清示意按着他的力士,那力士会意从封常清的衣服里掏出一本奏章。
“这是常清对河北叛军的分析,请公公务必将这本奏章亲自带给圣人!”
边令诚动容了,可心里却莫名的涌起了一股恼怒,仿佛此时的封常清越是光鲜伟岸,就越衬托的他阴暗狭私,“我若是不同意呢?”
封常清想要起身,力士以为他要挣扎直接将他死死的按在地上,他挣扎的大声道:
“国之重事,绝非儿戏,公公,大唐不能亡啊!”
“公公......我求你了......”
雪夜里,冷风直吹,边令诚莫名的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低头看了眼穿着单衣的封常清,大地变得安静。
边令诚打了个冷颤,紧了紧身上的貂衣,搓着手哈气,抬眼看向长安的方向,眼神复杂:
“我答应你就是了。”
封常清长舒一口气,平静道:“我死了以后,希望圣人不要看轻这叛贼,那么国家就安定了。”
「封常清,唐蒲州猗氏人,今山西运城人。自幼无父无母跟随外祖父在西域生活,外祖父死后清贫度日。
从军后自荐到四镇都知兵马使高仙芝麾下任侍从,被高仙芝赏识,为副将。
从属高仙芝门下十余年,破数国,降数国,灭数国,立功无数。
屡任安西副大都护摄御史中丞,持节充安西四镇节度、经略、支度、营田副大使、北庭都护府大都护,伊西节度使、波斯都护府大都护等。
天宝十四年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