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呆了呆,没想到灵魂体的衣服竟然如此柔软,虽然凉凉的,却不是想象中的阴冷。
短暂的惊愕后,祁玉迅速收敛心神办正事。
可一抬头就对上慕珩泛着些许暗红的眼瞳,整个人瞬间僵住,寒气直冲头顶,到口边的说辞也尽数咽了下去。
慕珩慢条斯理的拽出衣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打算怎么负责?把身体送给我吗?”
祁玉面白如纸,控制不住的后退了半步。
瞥见旁边啸月天狼的尸体,强行压着恐惧让自己冷静下来。
轻吸了口气,重新开口:“外面有宗门抓捕灵魂体炼药,你这样在外行走总是危险,我的身体可以让你暂时居住。”
他自以为足够冷静,可说话的嗓音仍旧带着轻微颤抖。
满心恐惧却仍旧保持理智,慕珩心中生出些许欣赏,眸中血色退去,态度仍旧冷淡:“暂住,我更喜欢你把身体送给我。”
祁玉眼瞳颤了颤,强压住想逃跑的冲动,声音抖的越发厉害:“你那么厉害,大可以直接夺舍,可你没有。寻找的躯壳又是动物,说明你讨厌人类身体。”
四目相对,祁玉只觉心提到了嗓子眼,恐惧从四面八方而来,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慕珩收回视线,带着几分讥讽的冷笑道:“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不过是想让我保护你。”
没了视线压迫,祁玉心头一松,按着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发觉自己衣服几乎已经被汗水彻底湿透。
慕珩的态度,让他重新鼓起了勇气,坦然道:“我是需要保护,可我也知道,魂魄离体时间太久会慢慢消散,你方才那么生气,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吧。”
慕珩没有回答,淡漠的睨着他:“抢占身体是意外,方才被你的魂体推出来,我都不确定是否能重新进去,你哪儿来的自信?”
一具身体只能承载一个灵魂,第二个灵魂进去,必然会给身体造成负担,出现排异反应。
若双魂抢夺控制权,要么其中一方强势的将另一方驱逐或吞噬,要么双方僵持不下,超过身体承受上限,导致身体毁灭。
祁玉低头,手指揪着衣袖半晌不语。
慕珩眸中血色光芒一闪而逝。
本以为是个无法修炼的废物体质,没想到竟还是她看走了眼。
收回视线,慕珩转身就走。
一步,两步,三步。
“等等!”祁玉快步挡在她面前,眉眼间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嗓音发紧:“我的血特殊,应该能帮你。”
他逃跑都是费尽心思,若非机缘巧合,现在不死也得残。
偏偏他无法修炼,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过,一旦对方有特殊的追踪手段,他就必死无疑!
刚好面前的人很厉害,从目前所做种种来看,并不是什么大恶人,他必须试一试。
或许,可以为自己求来一份安然。
慕珩看着他,也不说信不信。
抬头看了眼慕珩,祁玉咬了咬牙:“与其在外面冒险奔波找寻,不如先让我试试。”
看向不远处横七竖八的尸体,跑了过去。
慕珩回身看着他,眉梢轻挑。
为了激起这些人的负面情绪供她吸收,她特意放慢了杀。
每个人身上最少有四五道很长的伤口,鲜血淌出,衣衫被染红大半,有些人惊恐的眼睛都没闭上,看上去颇为骇人。
可祁玉跑过去,毫无心理负担的在尸体间穿梭,将一把刀从死不瞑目的尸体上解下。
跑回来,抽出刀在自己手上比划了下,心一横割破了手指。
慕珩嘴角抽了抽。
比划半天,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就割了个手指?
鲜红的血珠从指尖挤出,慕珩神色一凛,眸中血色乍现。
祁玉刚想说话,就觉无形的力量自四面八方压来,寒意自脚底直冲心头,染成血色的眼瞳,看的他如坠冰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