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动手,祁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慕珩抬眸看去,祁玉仍旧是那一身白色里衣,但此刻稍显凌乱,发丝随意披散在背后,赤着脚几乎是小跑出来。
慕珩取了枚清心丹,不是很意外:“睡不着吗?”
当初,迫不得已使用天雷清洗灵魂,虽然成功了,可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安心休息,甚至有一次睡觉时差点儿失控。
祁玉咬了咬唇,有些难堪:“我以为没事……”
那会儿他身上暖融融的,只想着继续睡觉,真以为没什么事。
可刚睡着,那些画面就接踵而至,当初令他恨不得当场自裁的疼痛怎么都驱之不散。
他甚至不想等慕珩回应后进去找他,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来。
明明这两天他都能靠自己缓过来,今天慕珩就在外间,本以为该更加安心,反倒越发脆弱了。
就好似他在故意撒娇。
慕珩将面前清心丹握入掌心:“过来吧。”
祁玉走到慕珩身边的软榻上坐下,低着头颓丧不已。
慕珩娴熟的勾画符文,淡青色带着清心丹的药力,飘到祁玉头顶,好似细雨般密密洒落,融入祁玉体内。
“好些了吗?”
一枚清心丹,即便有所损耗,对于身为普通人的祁玉也该够用。
“好多了。”
祁玉仍旧低着头,恹恹的。
慕珩往旁边移开些:“若还担心,就在外面睡吧。”
有过相似的经历,总是更容易感同身受。
祁玉应了声,没有回里面去,扯过旁边的毯子,坐在软榻里面环抱着膝盖。
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体内的封印,是我爹亲自设下,只为保护我,来日不步入他的后尘。”
慕珩偏头看过去,没有出声。
这种时候,应该不需要她开口说些什么。
“可我还是被发现了。”
祁玉抱着膝盖,目无焦距,轻缓的声音极力压制着心底的恐惧。
“她们看到我体内的封印,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可这封印是我父亲耗尽所有才设下的,她们不知道该怎么解。”
“然后,她们选择强行摧毁。”
慕珩微微睁大了眼睛,之前没有解开的疑惑,在此刻全部解开。
“封印受到攻击,我的魂体震荡,激活了我父亲为我留下的最后一道保命符:传送阵。”
祁玉抱紧自己,声音发颤:“我成功逃出生天,可那种疼痛,却让我恨不得自我了断,可我又不想死……”
他一次又一次拿起刀架在脖子上,又一次次放下,脖子因为他手抖,落下了好几道血痕。
日升月落,足足一天一夜过去,疼痛消减,他昏死过去才得以解脱。
慕珩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她也经历过,这个时候,任何安抚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些刻入灵魂的疼痛,并不是轻飘飘的几句安慰所能化解。
后背传来暖意,直达灵魂,挥之不去的疼痛竟神奇的散了许多。
疼痛散去,恐惧自然也就没了,情绪很快恢复平静,那速度快连他自己都很意外。
逐渐放松下来,祁玉抱着膝盖,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很懦弱,你想着报仇,我却试都不试,只想躲。”
慕珩收回手,语气温和:“同一件事,不同的人会做不同的选择,没有什么懦弱之说,只有后悔与否。”
她选择不妥协与复仇时,就做好了随时被杀人灭魂的准备。
而祁玉选择的逃避,逃的了就是一生安宁,逃不掉就是被抓回去,沦为鱼肉。
“那……”祁玉抬起头来,看向慕珩,小心的问道:“你后悔过吗?”
慕珩没有丝毫犹豫:“没有。”
知道祁玉在想什么,慕珩看着自己透明的魂体,又恢复了往常透着几分冷漠的平静:“修炼之路,本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