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的话像一块冰,砸在我刚刚燃起希望的心头。本体的威胁,如同一片巨大的、不断逼近的乌云,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但看着墙上那古老阵纹的微光,感受着道长话语中那份历经沧桑的沉重,我反而奇异地冷静了下来。
恐惧依然存在,但一种更强烈的责任感,将它压了下去。逃是逃不掉的,怕也没有用。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这宝贵的喘息时间,拼命变强,哪怕只能多增加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师父,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我抬起头,看着道长,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慌乱。
道长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欣慰,更有一丝决绝。他指了指屋里:“扶我进去。时间不多了,有些东西,必须现在教给你。”
我连忙上前,搀扶着他几乎虚脱的身体,一步步挪回屋里,让他靠坐在炕沿。他的呼吸依旧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用尽了全力。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闭目调息了片刻,苍白的脸上才恢复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色。然后,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子,你听着。”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两仪微尘阵’是上古奇阵,玄奥无比,以你现在的根基,连皮毛都摸不到。但阵法既已激活一丝本能,便会自行吸纳天地灵气缓缓恢复,非外力能轻易攻破。这,是我们目前最大的依仗。”
我用力点头,牢牢记住。
“但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道长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对方吃了大亏,下次来袭,必是雷霆万钧,且有备而来。阵法能挡一时,却挡不住所有变化。最终,还是要靠我们自己去拼杀。”
我的心提了起来。
道长指了指我怀里的灵石,又指了指墙角那个黑木匣子:“你的‘玄阴灵体’,对阴煞之气敏感,是劣势,也是优势。关键在于,如何驾驭它,而不是被它驾驭。”
他让我取出匣子里的《基础符箓真解》,翻到后面几页。那里记载的不是寻常符箓,而是几种利用特殊材料、甚至引动自身灵体气息绘制的偏门符咒,名为“阴煞符”、“引魂符”,光看名字就透着一股邪气。
“这些符,走的不是堂堂正正的路子,而是以毒攻毒,以煞制煞。”道长语气凝重,“画此符,需引动你体内玄阴之气,心神稍有不稳,便易遭反噬,轻则神智错乱,重则沦为邪物。以前从未想过教你,但现在……或许能成为你保命的底牌。”
我看着书上那些扭曲诡异的符文,心里有些发毛。引动体内的阴寒煞气?那东西每次发作都让我痛苦不堪,主动去引动它?
但看着道长沉重的目光,我明白,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常规手段,我修行日浅,根本不足以应对接下来的危机。唯有兵行险着。
“我学!”我咬牙道。
道长点点头,开始详细讲解绘制“阴煞符”的要点。不同于“净心符”的平和、“雷火符”的刚猛,画“阴煞符”需要一种阴冷、凝聚、带着一丝诡谲的“意”。笔触要刁钻,气息要内敛,最关键的是,绘制时需以意念引导体内那股蛰伏的阴寒煞气,一丝丝融入朱砂符文之中。
他让我尝试感应体内的阴煞之气。我闭上眼睛,努力去寻找那熟悉的、令人不适的冰寒感。起初很难,那气息似乎躲着我。但当我摒弃杂念,回想之前煞气发作时的痛苦和无力感时,那股阴寒果然开始蠢蠢欲动,顺着经脉缓缓流动。
我按照道长指引,尝试用意志去约束、引导这一丝气流,汇聚到指尖。过程极其艰难,那气息像是不听话的泥鳅,冰冷刺骨,带着一种抗拒的意志。好几次我都差点失控,浑身发冷。但在道长低沉而稳定的引导声中,我最终还是勉强将一丝微弱的阴煞之气,导入了蘸满朱砂的笔尖。
落笔的瞬间,感觉完全不同!笔下的符文不再是鲜亮正气,而是透出一种暗沉的、令人心悸的幽光。画成之时,符纸上散发出的不再是平和或灼热,而是一股阴冷的、仿佛能冻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