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巨人被那突如其来的混沌力量震退,幽绿的鬼火眸子死死盯着道观后墙,惊疑不定。它似乎能感觉到,这破败道观之下,潜藏着某种连它都感到忌惮的古老力量。这力量虽然微弱残缺,却带着一种源自天地本源的、不容亵渎的威严。
这短暂的停滞,给了我一丝喘息之机。我挣扎着爬向墙角昏迷不醒的清风道长。他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脸色灰败,胸前的道袍被鲜血浸透,生命如同风中残烛。
“师父!师父!”我扶起他冰凉的身体,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想捂住他还在渗血的伤口,却无济于事。绝望和悲伤像潮水般将我淹没。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时,我怀里的那块已经变得灰扑扑的灵石,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带着最后一丝温热感的脉动。这脉动,似乎与道长微弱的生命气息,产生了某种共鸣。
紧接着,一个极其虚弱、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是道长的声音!
“小子……听……着……”
我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道长。他依旧昏迷着,但这声音确确实实是他!是某种类似传音入密的秘法?还是……回光返照?
“没……时间了……”道长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疲惫和决绝,“这……邪魔……被……‘源初阵纹’……惊退……但……只是……暂时的……它……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源初阵纹?是指刚才出现的混沌光芒吗?
“我……油尽灯枯……撑不住了……”道长的声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叹息,“但……师门……传承……不能……断……”
“不!师父!您别说话!您会好起来的!”我哭着喊道,尽管知道这可能是徒劳。
“闭嘴……听我说完!”道长的声音陡然严厉了一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观……地下……有……祖师……留下的……最后……手段……是……一座……残缺的……‘小乾坤逆转阵’……以……施术者……全部……生命和……魂魄……为引……可……爆发出……一击……堪比……金丹修士……的……力量……”
金丹修士?!我惊呆了!那是传说中的境界!道长要用自己的命,发动最后一击?
“但……阵法……残缺……反噬……极大……我……一人……之力……不足以……完全……激发……”道长的声音越来越弱,“需要……一个……引子……一个……与阵法……同源的……‘钥匙’……”
他的意念,落在了我怀里的灵石上。
“你……体内……玄阴之气……与这……灵石……以及……阵法……隐隐……相合……或可……成为……那……引子……”
我瞬间明白了!道长要用他的命发动绝阵,而需要我和灵石作为引子,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不!师父!不行!”我疯狂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不能用您的命!我们想办法逃!一定有办法的!”
“逃……不掉……”道长声音带着看透一切的平静,“它……不会……放过我们……这是……唯一的……机会……为你……也为……这……一方……百姓……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最后一丝期盼和托付:“活下去……把……师门的……东西……传下去……道观……就……交给你了……”
“师父——!”我泣不成声,心如刀绞。我知道,他心意已决。这是他能想到的,保护我和这道观的最后方法。
“准备……好……”道长的声音彻底微弱下去,但一股决绝的、燃烧生命本源的磅礴气息,却猛地从他残破的身体内爆发出来!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的浑浊或疲惫,而是燃烧着最后的、璀璨如星辰的光芒!他用尽最后力气,双手艰难地结出一个复杂到极致的手印,按向地面!
“以我之血!燃我之魂!祭我之道!乾坤……逆转!”
轰——!
整个道观地面,猛地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