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枯骨林的瞬间,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死气扑面而来,比沼泽的毒瘴更加纯粹、更加沉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尘土和骨粉的味道,令人窒息。四周的光线几乎被完全吞噬,只有惨白的骨殖在绝对的黑暗中,反射着微弱的、如同鬼火般的幽光,勾勒出无数扭曲狰狞的轮廓。
脚下是松脆易碎的骨片和砾石,每一步都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我紧跟在凌霜身后,心脏砰砰直跳,握刀的手心全是冷汗。她之前那句“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理会,更不要回头!”像一道紧箍咒,死死压在我的心头。
凌霜的脚步轻盈而迅捷,如同暗夜中的狸猫,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她似乎对这里的地形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总能提前避开堆积如山的骨堆和深不见底的骨坑,在嶙峋的骨林间穿梭自如。我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她的速度,不敢有丝毫分神。
林中并非完全死寂。偶尔,会从极远处传来一两声凄厉悠长的、不知名生物的嚎叫,声音在骨殖间回荡,更添几分恐怖。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有时会隐隐听到仿佛有人在耳边低语、哭泣或轻笑的声音,但凝神去听时,又消失无踪,仿佛只是幻觉。
我知道,这绝不是幻觉。是残留的怨念,还是潜伏的邪祟?我不敢去想,只是死死盯着凌霜的背影,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脚下。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骨林变得更加密集,道路也越发崎岖。空气中开始飘荡起淡淡的、幽绿色的磷火,如同有生命的精灵,在我们周围飘忽不定。
突然,凌霜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我止步。我立刻屏住呼吸,紧张地望向前方。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骨堆后面,缓缓飘出几团更加凝实、更加巨大的幽绿色鬼火!这些鬼火中心,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轮廓,发出无声的嘶吼,散发出强烈的怨毒气息!它们似乎发现了我们,开始缓缓飘近!
是怨灵!比普通阴魂更强大的存在!
我头皮发麻,几乎要拔腿就跑。但凌霜却异常镇定,她缓缓抽出青铜短剑,剑身无声无息地流淌出清冷的寒光。她没有主动攻击,而是将剑横在身前,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一种安抚或驱散的咒文。
那几团鬼火在距离我们数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幽绿的光芒剧烈闪烁,人脸轮廓扭曲变幻,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挣扎。最终,它们没有靠近,而是发出一阵不甘的嘶鸣,缓缓消散在黑暗中。
凌霜松了口气,低声道:“是战死者的残魂,怨气不散,但灵智已失,只要不主动招惹,便可避过。继续走。”
我心中骇然。她竟然懂得与怨灵沟通?她的来历,越来越神秘了。
我们继续前行,更加小心谨慎。接下来的路程,又遇到了几次类似的状况,有时是游荡的骷髅兵残影,有时是地底伸出的骨手试图抓挠,但都被凌霜用各种巧妙的方法一一化解或避开。她似乎非常了解这些亡灵的特性,总能找到应对之法。
我对她的敬佩和依赖感越来越深。如果没有她,我独自闯入这里,恐怕早已尸骨无存。
然而,就在我们以为可以顺利穿过枯骨林时,真正的危机降临了。
前方出现了一片异常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巨大兽骨搭建而成的、如同祭坛般的诡异建筑!祭坛周围,密密麻麻地跪伏着无数具完整的、身披残破甲胄的骷髅!它们如同朝拜般,面向祭坛,一动不动,但眼眶中却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一股远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亡灵都要强大、都要古老的威压,从祭坛深处弥漫开来!
凌霜脸色骤变,低喝道:“不好!是‘古战场魂域’的核心!有沉睡的魂将苏醒了!快绕开!”
但已经晚了!
“嗡——!”
祭坛中央,猛地亮起两团如同小太阳般的幽蓝光芒!一股恐怖的意念瞬间锁定了我们!与此同时,谷地中所有跪伏的骷髅,眼眶中的火焰同时大盛,齐刷刷地转过头,成千上万道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