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洞内,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石髓灵液的氤氲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生机。连日来的亡命奔逃、生死搏杀所带来的疲惫和创伤,在这片难得的安宁与灵气的滋养下,一点点被抚平。
凌霜盘膝坐在灵液旁,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沉凝。乳白色的灵液被她以特殊手法引导,化作丝丝缕缕的精纯能量,渗入经脉,滋养着受损的根基。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的痛苦之色已淡去不少,呼吸也变得悠长有力。显然,这灵液对她的伤势恢复有着奇效。
老张头一家蜷缩在角落,沉沉睡去。灵液的余韵和洞内安详的氛围,让他们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鼾声轻微,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狗娃母亲肩膀的伤口在灵液作用下已开始结痂,气息平稳。
我守在洞口,一边警惕着外面的动静,一边也抓紧时间运功调息。灵液入腹,化作暖流,修复着经脉的暗伤,丹田内的真气也逐渐充盈起来。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但行动已无大碍,实力恢复了约莫五成。这已是意外之喜。
洞外,荒原的风声依旧呜咽,但暂时没有异常。我们似乎真的获得了一段宝贵的喘息之机。
然而,我的心却无法完全平静。黑风寨的威胁如同阴云,始终笼罩在心头。凌霜前辈伤势未愈,村民需要保护,前往落星山脉的路途遥远且未知……未来的路,依旧布满荆棘。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我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崖洞灵气充裕,又有灵液辅助,正是修炼的绝佳场所。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便在崖洞中隐居下来。凌霜全力疗伤,几乎不眠不休。老张头一家负责简单的起居,尽量不打扰我们。我则将所有时间投入到修炼之中。
白日,我苦修“清风筑基诀”和“淬元篇”,引导灵气淬炼经脉,凝练真气。有了灵液的辅助,修炼速度比平时快上数倍!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精纯凝实,小周天运转越发流畅,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筑基中期的门槛!这种进步,让我欣喜若狂。
夜晚,我则研习《清风杂录》中的符箓之道。洞内安静,心神容易集中。我以灵液调和朱砂(凌霜带有一些),反复练习“辟邪符”、“轻身符”和“敛息符”。失败率依旧很高,但对符意的理解却越发深刻,成功的符箓灵光内蕴,威力也增强了不少。
偶尔,凌霜伤势稍缓时,会出言指点我一二。她虽话语不多,但每每切中要害,让我茅塞顿开。无论是真气运转的细微把控,还是符箓绘制的心神合一,都让我受益匪浅。我越发感觉到她修为的深不可测和见识的广博。
平静的修炼中,我也未放松警惕。每日都会小心探查洞口周围,确认安全。同时,我也对这座崖洞产生了好奇。
这洞窟看似天然形成,但洞壁一些细微处,似乎有人工开凿打磨的痕迹?尤其是那洼灵液所在的石槽,边缘光滑规整,不似天然。而且,洞内灵气分布均匀,隐隐符合某种聚灵阵法的规律?难道这里曾经有修士隐居过?
我将疑惑告知凌霜。她仔细勘察后,点头确认:“此地确有前人居住的痕迹。这灵液恐是人为引导地脉汇聚而成,并布有简易的聚灵阵。只是年代久远,阵法失效大半,但余韵犹存。”
前人洞府?我心中一动。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或传承?我仔细搜索了洞内每一个角落,可惜,除了那洼灵液和模糊的痕迹,一无所获。岁月早已抹去了一切。
略感失望之余,我也释然。能得此宝地暂避疗伤,已是天大的运气,不可贪心。
时间一晃,便是七八日过去。
凌霜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虽未痊愈,但已无大碍,实力恢复了七八成。她气息内敛,眼神更加深邃,显然经过此次磨难,修为似乎还有所精进。老张头一家也休养得差不多了。
而我,在灵液和苦修的双重作用下,修为顺利突破到了筑基中期!真气浑厚了一倍有余,对功法和符箓的掌握也更上一层楼!虽然依旧弱小,但至少有了几分自保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