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水傀的袭击来得突然,去得也快。礁岛上留下了三具散发着恶臭的残骸,以及我们惊魂未定的喘息。水面上涟漪散去,重归死寂,仿佛刚才的激战只是一场噩梦。但后背火辣辣的伤口和体内残留的阴寒尸气,却清晰地提醒着我,危机从未远离。
凌霜帮我处理了伤口,敷上解毒生肌的药膏。尸毒不算猛烈,但侵蚀性很强,需要运功逼出。我盘膝坐下,运转“清风筑基诀”,真气流转,将丝丝缕缕的阴寒尸气缓缓炼化驱逐。过程有些滞涩,此地灵气稀薄,恢复起来比平时慢了许多。
老张头一家战战兢兢地从洞穴里出来,看到地上的水傀尸体,脸色煞白。狗娃躲在他母亲身后,小脸满是恐惧,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异样的光芒,似乎对刚才自己发出的那声尖啸感到困惑。
“没事了,暂时。”凌霜安抚他们,但语气凝重,“袭击者退去,但很可能还会再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她走到水边,仔细检查水傀的尸体,又望向它们来袭的方向,眉头紧锁:“炼制手法阴邪,操控者修为不弱,且精通水遁之术。能在沉沙沼泽这种地方精准找到我们,要么有特殊的追踪手段,要么……我们对环境的隐匿做得还不够。”
我心里一沉。如果是前者,意味着我们身上可能被下了追踪标记;如果是后者,说明这片沼泽比想象中更危险,隐藏着更多我们未知的眼睛。
“接下来怎么办?”我逼出最后一丝尸气,感觉真气消耗不小,沉声问道。
凌霜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漆黑的沼泽:“敌暗我明,被动防御不是办法。但贸然转移,若对方真有追踪之法,反而容易在途中被伏击。当务之急,是弄清对方的意图和手段。”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此次袭击,更像是试探。用水傀这种炮灰,既不会暴露自身,又能试探我们的实力和反应。若我们实力不济,它们便会一拥而上;若我们棘手,它们便退去,另寻时机。背后之人,所图不小,且极为谨慎。”
“那我们……”我有些迟疑。是守是走,难以抉择。
“加强戒备,以静制动。”凌霜做出了决定,“我们在暗处加固阵法,设置更多预警和陷阱。同时,我尝试反向追踪水傀来的方向,看能否找到蛛丝马迹。你抓紧时间恢复,并尝试……看看能否在此地找到结丹的契机。若能成功结丹,我们便有了反击的资本!”
结丹!我心头一震。在这危机四伏的沼泽中结丹?风险极大!但凌霜说得对,唯有实力突破,才能打破僵局!
“好!”我重重点头,眼中闪过决然。危险与机遇并存,不能再犹豫了!
计议已定,我们立刻行动。凌霜开始在礁岛周围布置更复杂的阵法,不仅限于隐匿,还加入了迷惑、困敌甚至反击的禁制。她手法精妙,利用沼泽的水汽和地脉阴气,增强阵法威力。老张头一家也帮忙搬运石块、削制木桩。
我则全力运功恢复,同时将神识散发出去,更加仔细地感知这片沼泽。结丹需要海量灵气和一丝天地契机。此地灵气匮乏,常规方法肯定不行。我必须另辟蹊径。
我想起了之前感应到的那丝河床深处的精纯阴寒之气,以及玉佩的异动。那下面,是否隐藏着某种强大的阴脉或者至阴之物?若能引动那股力量,或许能提供结丹所需的冲击?但这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极其危险。
夜幕再次降临。沼泽的夜晚格外漫长。我们轮流守夜,不敢有丝毫松懈。凌霜在外围阵法中潜伏,试图捕捉可能存在的追踪痕迹。我守在洞穴口,一边调息,一边感悟着周围的环境。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流逝。后半夜,轮到我守夜。万籁俱寂,只有微弱的水声和虫鸣。我坐在礁岛边缘,望着漆黑如墨的河水,心神沉入一种空明的状态。神识如同触角,轻轻探入水中,感受着水流的韵律,淤泥的沉寂,以及……那深藏于河床之下的、若有若无的阴寒波动。
突然,怀中的玉佩再次传来悸动!这次不再是警示的冰凉,而是一种……带着引导意味的温热!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