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瘴蕉林环绕的土丘,成了我们在迷踪泽中第一个相对安全的避风港。虽然四周依旧是茫茫沼泽,瘴气弥漫,但至少这片小小的天地里,空气清新,地面干燥,还有可食用的浆果和鱼类。对于疲惫不堪、几近绝望的我们来说,这里不啻于天堂。
安顿下来后,我们立刻投入到休整之中。凌霜在土丘外围加固了隐匿和防御阵法,并设置了几处精巧的预警机关。老张头一家负责采摘成熟的浆果,晾晒储存,并尝试用树皮和藤蔓编织渔网,改善捕鱼效率。狗娃的母亲在服用了凌霜的丹药后,低烧退去,气色好转了不少。
我则抓紧时间恢复真气,治疗伤势。后背的爪伤在瘴气侵蚀下有些恶化,需要耗费更多真气驱除残留的阴毒。此地灵气依旧稀薄,但借助清瘴蕉净化后的空气,修炼起来比外面顺畅了许多。我盘膝坐在一株最大的清瘴蕉下,感受着叶片散发出的微弱清凉气息,心神渐渐沉静。
连续数日的亡命奔逃和高度紧张,让我的精神几乎到了极限。此刻难得的安宁,让我有机会梳理思绪。从清风观覆灭,到落星山脉逃亡,再到这迷踪泽绝地,一路走来,危机重重,生死一线。但每一次绝境,似乎都有一线生机,甚至伴随着实力的提升。这究竟是命运的眷顾,还是……某种无形的牵引?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玉佩。它依旧温热,但与之前几次剧烈的共鸣不同,此刻它显得很平静,仿佛与这片清瘴蕉林的气息隐隐相合。难道这蕉林,也与清风观有什么关联?还是说,玉佩感应到的,是某种更本源的自然生机之力?
暂时想不明白,我也不再纠结。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状态,并寻找在此地长期生存乃至修炼的方法。
数日休整后,大家的体力都恢复了不少。凌霜的伤势已无大碍,气息更加凝练。我的真气也恢复到了八九成,对瘴气的抗性增强了许多。老张头一家脸上也有了血色,开始尝试在土丘边缘开垦一小块地,种植一些易活的沼泽薯类。
生存问题暂时缓解,但长远来看,依旧不容乐观。干粮储备有限,浆果和鱼类只能勉强果腹,且富含瘴毒,需耗费真气净化后才能食用,无法支撑长期消耗。更重要的是,此地灵气匮乏,修炼进展缓慢,结丹遥遥无期。我们如同被困在孤岛,与世隔绝,虽暂时安全,却也失去了变强的机会。
必须找到出路,或者……找到利用此地环境修炼的方法!
我将目光再次投向那些清瘴蕉。这些神奇的植物,是此地生机所在。我尝试将神识深入一株蕉树,仔细感知它的结构。发现其根系深扎沼泽,能汲取地下深处相对纯净的水分和微量灵气,并通过宽大的叶片,释放出净化后的气息。整个蕉林,仿佛形成了一个微型的净化循环系统。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中浮现:能否借助这清瘴蕉的净化之力,来提纯此地污浊的灵气,甚至……引导地脉阴气,转化为可供修炼的能量?
我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凌霜。
凌霜闻言,沉思良久,缓缓道:“想法不错,但风险极大。清瘴蕉虽能净化瘴气,但其本身蕴含的生机之力与修士所需的灵气性质不同,强行引导转化,恐有冲突。且此地地脉阴气混杂死气,贸然引入,极易走火入魔。”
她顿了顿,看向我:“不过……你身负玉佩,似乎对生机和净化之力有特殊感应。或可尝试以玉佩为媒介,小心引导一丝蕉林生机,辅以自身功法,看看能否调和此地的能量。但切记,只能浅尝辄止,不可贪功冒进!”
得到凌霜的首肯,我心中有了底。接下来的日子,我在完成日常警戒和觅食后,便将大部分时间投入到这个危险的尝试中。
我选择在午夜子时,瘴气相对沉寂、蕉林生机最内敛的时刻进行。盘膝坐在蕉林中心,将玉佩握在手中,缓缓运转“清风筑基诀”。这一次,我不再强行吸纳外界灵气,而是将神识与玉佩相连,借助玉佩的感应,去触碰、去引导清瘴蕉林中那丝丝缕缕的、清凉而充满生机的气息。
起初极其困难。蕉林的生机之力如同滑不留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