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停滞了。
“翁父,语言,是苍白的。”“初三”微微一笑,他打了个手势。两名小太监,从地宫深处,拖出了一个沉重的铁笼。笼子里,是一头从西山抓来的、野性未驯的恶狼。
“初三”用银针,挑起了一粒盐。不,甚至比一粒盐还少的、微乎其微的白色粉末。他将那粉末,小心地吹入了一块鲜红的生肉之中。
然后,他将肉,扔进了铁笼。
饿狼猛地扑了上去,三两口便将那块肉吞入腹中。
王振死死地盯着那头狼。
一刻钟。
那头狼还在笼中焦躁地踱步,毫无异状。
半个时辰。
狼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一个时钟。
狼,停下了脚步。它开始用一种困惑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它发出了低沉的、不安的呜咽。
“初三”如同一个最狂热的布道者,在他耳边低语:“翁父,您听。‘神恩’已经降临了。它已经进入了那畜生的每一个细胞 。它不是毒药,它是一道‘神谕’。”
“它命令那畜生体内的工匠(核糖体),停止工作。”
“它命令它们,不准再制造生命所需的‘砖石’(蛋白质) 。”
“没有了蛋白质,细胞就会死亡。生命,就会从最微观的层面,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
“轰。”
那头威猛的恶狼,毫无征兆地,轰然倒地。它甚至没有抽搐,只是在倒下的瞬间,便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命气息。
死了。
无声无息。无色无味。无法检测。无法防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振那压抑已久的、尖利刺耳的狂笑声,在地宫中疯狂地回荡起来。他看着那粒微尘般的粉末,仿佛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未来。
“土木堡?也先?于谦? ”他心中狂笑,“你们的千军万马,你们的忠诚与勇气,你们那可笑的‘百炼精钢’……在这粒微尘面前,一文不值!”
“这,才是我对抗历史的……王牌!”
“商砚辞,你的钢铁洪流太慢了,太愚蠢了!我的蛇毒,才是真正的捷径!才是这个时代,唯一的真理!”
大明,正统十一年,冬至。
一场席卷天下的大雪,覆盖了京城,也覆盖了南澳。
南澳岛,船坞。
第一艘被命名为“龙牙”的魔改战舰,缓缓驶离了泊位。
海面上,风停了。
所有的船只,都如同被琥珀凝固的昆虫,静止在近海之上,动弹不得。
“蒋梦,”商砚辞立于船头,声音平静,“启机。”
“是!”
战舰的底舱,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呐喊。一百名赤裸着上身的精壮汉子,如同一个人般,推动了那巨大的、连接着齿轮箱 的中央绞盘。
“嘎——吱——!”
刺耳的、如同巨兽苏醒般的咆哮声中,战舰两侧的巨大明轮 ,开始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破开冰冷的海水,疯狂地搅动起来!
水花翻涌如沸。
那艘没有张挂一片风帆的巨兽,无视了静止的洋流,顶着所有船只绝望的目光,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驶向了深海。
商砚辞立于船头,海风吹起他的长发。他望向北方。那里,是他的故乡,也是他最大的敌人。
同一时刻,京城,西山。
地宫密室。
“初三”将最后一批提纯的、洁白如霜雪的粉末 ,小心翼翼地装入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中,如同献上最神圣的祭品,呈递给了王振。
“翁父,‘神恩’ ,已成。”
王振颤抖着手,打开了盒子。
他看着那足以杀死千军万马的微尘,那张总是阴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狂喜的笑容。
他也望向北方。那里,是瓦剌的草原,是他
